文学笔记
屠格涅夫的《木木》,粗粗搜了一下,大多是强调反农奴的主题。但是,感觉这篇小说动人的地方,似乎不是对于农奴制的血泪控诉,而是对小人物被毁伤的情感的细腻描写。简单地说,就是“被侮辱和被损害的人”。
记得《连环画报》(要不就是《工农兵画报》或者《富春江画报》)上曾经有根据这篇小说改变的连环画,最后一幅画面是格拉西姆拄着棍子回老家,脚本好像有什么“望着希望的远方”。现在想来,改编者这样处理,倒也别具匠心,在似乎无尽的苦难中给人一点光明。
后来看了原著小说,却是多了格拉西姆回到老家后的描述,以及女主人去世的情节。两相对比,乍一看似乎还是连环画精练,有余味。但又一想,原著小说的处理,却似乎更现实主义,保持悲剧的基调,而不是凭空添加个光明的尾巴。固然好像没有连环画那样酣畅,显得有些啰嗦,平淡,但是细读一下,却觉得更加沉重,深沉。小说的最后一段,表面看似乎很平淡:“格拉西姆一直活到现在,都是孤身一人,住在他自己那间小屋里面;他跟从前一样地健康、气力大,跟从前一样地一个人干四个人的活,而且跟从前一样地严肃、稳重。可是他的邻人们看出来:他从莫斯科回来以后就再也不跟女人来往,他连看她们一眼也不肯,而且他绝不养狗。农民们谈论说:“他不需要女人,这倒是他的运气;可是狗呢——他要狗来做什么?你拿绳子拴在小偷的颈项上也把小偷拖不进他的院子去!”关于那个哑巴的大力士一般的力气的传说就是这样。” 细读却觉得其实很沉重,虽然不像淹死小狗那一幕那样催人泪下,但是其实悲剧感也很强:一颗绝望的心,又不被人理解。这样的表达也可以说很深沉。
不少小说用“我”作为第三者,以旁观者的身份来叙述故事。鲁迅《孔乙己》里的“我”(小学徒)则参与故事其中,连小学徒都看不起孔乙己,反映了后者的可悲。毛姆《刀锋》中的故事叙述者“我”也很有个性。
《呼啸山庄》也用第三者(内利),但效果不好,因为男主的心理无法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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