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玉娇案留下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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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6月16日上午11时，“邓玉娇刺死官员案”在湖北巴东法院一审结束。法院当庭宣判，邓玉娇行为属防卫过当，且邓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又有自首情节，所以对其免除处罚。邓玉娇与其母亲对此判决结果表示满意，邓玉娇不打算上诉。

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从平衡学的角度看，应该是最能被各方面接受的一个平衡点。相信广大网民多少松了一口气，因为邓玉娇毕竟是恢复了自由。但是，如果从完美主义角度看，这还不是一个令人鼓舞的判决结果，其产生的社会效果，还有待观察。此案留下了五个疑问。

一、假如邓玉娇没有“心智障碍”又会怎样

隐含的答案就是：承担法律责任。这就告诉广大妇女：当遇到歹徒侵害时，如果你要制服对方，首先应该考虑你能否在事后被鉴定出精神病患者，只有如此你才有可能免除法律处罚，如果你是正常人，那么你就不能对歹徒下狠手，否则就要受法律追究。如此，会取得何种社会效果，令人心存疑虑。

二、怎样才能实施有效的正当防卫

案件判决应该能够起到教育人的作用，给人们指出正确的道路。但是，邓玉娇案的判决结果，并没有起到这样的作用，人们照旧迷惑：如果我遇到了歹徒攻击，究竟应该怎么做才能既保护自己、制止歹徒行凶，同时又避免防卫过当呢？邓案判决没有给出答案，至今，人们也找不到这样的答案。我想，宣读起诉书的巴东县检察院检察员许雪梅、杨玉莲两位同志，恐怕也难以回答。著名法学家马克昌也没能给出答案。

希望有关方面借此案件进行一场法制教育：模拟邓玉娇，向全国人民演示正当防卫的方法，既不伤邓某某，又保护了邓玉娇自己。也希望法律专家们大显身手。

三、邓某某为什么要三次攻击邓玉娇

根据巴东县检察院起诉书的描述，“邓玉娇欲再次离开，邓某某又将其拉回并推倒在沙发上。邓玉娇站起来从随身斜跨的包中掏出一把水果刀藏于背后。邓某某再次用力将邓玉娇推倒在沙发上。邓玉娇双脚朝邓某某乱蹬，把邓某某蹬开，并站起来。邓某某再次扑向邓玉娇”。请问，邓某某三次攻击一个小姑娘，这是什么性质的行为？检察院和法院均没有给予明确回答。

四、黄某为什么会阻拦？

根据巴东县检察院起诉书的描述，“邓玉娇持水果刀朝邓某某刺击，致邓某某的左颈部、左小臂、右胸部、右肩部四处受伤。黄某某上前阻拦，亦被邓玉娇刺伤右臂。”如果上前阻拦的是服务员或其他人，人们不会怀疑“阻拦”的定性。但是从整个案件过程来看，黄某某与邓某某一样，都是加害人。因此，黄能够阻拦还是能够帮助邓某某，至少站在邓玉娇的角度看，很难判断黄的行为是阻拦行为，如果能够判断黄是在阻拦，她还会刺黄吗？另外，从起诉书看不出黄是在何时开始阻拦的，如果邓玉娇刺完了邓某某，已经停止行动，那么黄阻拦什么呢？是阻拦邓玉娇继续刺邓某某，还是阻拦邓玉娇刺服务员呢？这个环节其实很关键。如果认定黄的行为性质是阻拦，那么案件就成了邓玉娇与邓某某一对一的事情；如果黄的行为是攻击性质，那么案件就成了一对二，一个弱女子对两个男人，毫无疑问，就不存在防卫过当的问题。

五、邓玉娇今后的处境会怎样？

邓玉娇没有被强奸，这是邓玉娇之大幸，这个结论也是邓玉娇的家人甚为宽慰的结果。在中国，如果一个女孩被强奸了，而且世人皆知，那么这个女孩今后可能会面临一些问题。邓玉娇早期的律师大概不懂这个规则，向世人公开了他们的疑问，所以被邓玉娇的家人解除委托协议。

然而，邓玉娇被鉴定出患有“心智障碍”，属部分(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也就是说，还有部分无刑事责任能力，即有时难以控制自己。如此，邓玉娇今后的日子会怎样呢？希望她能够有个好归宿。

防卫正当, 不是防卫过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