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人间世》:“仲尼曰:‘……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德之至也’。” 《庄子•德充符》:“申徒嘉曰:‘……知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唯有德者能之’” 无可奈何歌 白居易 无可奈何兮,白日走而朱颜颓。少日往而老日催,生者不住兮死者不回。况乎宠辱丰悴之外物,又何常不十去而一来?去不可挽兮来不可推,无可奈何兮,已焉哉。惟天长而地久,前无始兮后无终。嗟吾生之几何,寄瞬息乎其中。又如太仓之稊米,委一粒于万钟。何不与道逍遥,委化从容,纵心放志,泄泄融融。胡为乎分爱恶于生死,系忧喜于穷通。倔强其骨髓,龃龉其心胸。合冰炭以交战,只自苦兮厥躬。彼造物者,云何不为?此与化者,云何不随?或喣或吹,或盛或衰,虽千变与万化,委一顺以贯之。为彼何非,为此何是?谁冥此心,梦蝶之子。何祸非福,何吉非凶?谁达此观,丧马之翁。俾吾为秋毫之杪,吾亦自足,不见其小;俾吾为泰山之阿,吾亦无余,不见其多。是以达人静则吻然与阴合迹,动则浩然与阳同波。委顺而已,孰知其他。时邪命邪,吾其无奈彼何;委邪顺邪,彼亦无奈吾何。夫两无奈何,然后能冥至顺而合太和。故吾所以饮太和,扣至顺,而为无可奈何之歌。 清李渔的《奈何天·崖略》中,“饶伊百计奈何天,究竟奈何天不得” 《战国策·燕策三》:“太子闻之,驰往,伏尸大哭,极哀。既已,无可柰何,乃遂收盛樊於期之首,函封之。” 《史记·周本纪》:“太史伯阳曰:‘祸成矣,无可柰何!’” 《史记•酷吏列传》:“复聚党而阻山川者,往往而群居,无可奈何。” 《史记·范雎蔡泽列传》:“宫车一日晏驾,君虽恨于臣,无可奈何。” 《书经•召诰》:“曷其奈何弗敬?” 汉董仲舒《春秋繁露·精华》:“夫智不足以知贤,无可奈何矣。” 唐元稹《<白氏长庆集>序》:“杂乱间厕,无可奈何。” 金元好问《赵州学记》:“庙学之存亡,亦付之无可柰何而已。” 唐张说《李工部挽歌》之三:“是日归泉下,伤心无奈何。” 《朱子全书》卷十二:“平日已是闻道,那时万一有照管不到,也无奈何。” 清黄轩祖《游梁琐记·顾嘉衡》:“郡人见而恨之,以势不敌,无奈何。” 宋晏几道:“别多欢少奈何天” 晏殊《浣溪沙・一曲新词酒一杯》: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李白《宣州谢朓楼饯别校书叔云》: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刘希夷《代悲白头翁》: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项羽:“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汤显祖《牡丹亭》“良辰美景奈何天”
听到“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等句,不觉恸倒山坡之上,怀里兜的落花撒了一地。试想林黛玉的花颜月貌,将来亦到无可寻觅之时,宁不心碎肠断!既黛玉终归无可寻觅之时,推之于他人,如宝钗、香菱、袭人等,亦可到无可寻觅之时矣。宝钗等终归无可寻觅之时,则自己又安在哉?且自身尚不知何在何往,则斯处、斯园、斯花、斯柳,又不知当属谁姓矣!因此一而二,二而三,反复推求了去,真不知此时此际欲为何等蠢物,杳无所知,逃大造,出尘网,使可解释这段悲伤。
正要去瞧林黛玉,从沁芳桥一带堤上走来。只见柳垂金线,桃吐丹霞,山石之后,一株大杏树,花已全落,叶稠阴翠,上面已结了豆子大小的许多小杏。宝玉因想道:“病了几天,竟把杏花辜负了!不觉倒‘绿叶成荫子满枝’了!”因此仰望杏子不舍。又想起邢岫烟已择了夫婿一事,虽说是男女婚姻大事,理所当然,但宝玉觉得“未免又少了一个好女儿”,不过两年,便也要“绿叶成荫子满枝”了。再过几日,这杏树子落枝空,再几年,岫烟未免乌发如银,红颜似槁了,因此不免伤心,只管对杏流泪叹息。正悲叹时,忽有一个雀儿飞来,落于枝上乱啼。宝玉又发了呆性,心下想道:“这雀儿必定是杏花正开时他曾来过,今见无花空有子叶,故也乱啼。这声韵必是啼哭之声,可恨公冶长不在眼前,不能问他。但不知明年再发时,这个雀儿可还记得飞到这里来与杏花一会了?”
原文摘录: “而解脱之道,存于出世,而不存于自杀。出世者,拒绝一切生活之欲者也。彼知生活之无所逃于苦痛,而求入于无生之域。当其终也,恒干虽存,固已形如槁木,而心如死灰矣。” “故金钏之堕井也,司棋之触墙也,尤三姐、潘又安之自刎也,非解脱也,求偿其欲而不得者也。” 即首先要明确什么是解脱。自杀只是“求偿其欲而不得”。解脱是出世,是对生活之欲的拒绝。“故此书中真正之解脱,仅宝玉、惜春、紫鹃三人耳。而柳湘莲之入道,有似潘又安;芳官之出家,略同于金钏。故苟有生活之欲存乎,则虽出世而无与于解脱;苟无此欲,则自杀亦未始非解脱之一者也。” 即解脱必须心中已无欲求。“解脱之中,有自有两种之别:一存于观他人之苦痛,一存于觉自己之苦痛。然前者之解脱,唯非常之人为能,其高百倍于后者,而其难亦百倍。但由其成功观之,则二者一也。” “唯非常之人,由非常之知力,而洞观宇宙人生之本质,始知生活与苦痛之不能相离由是求绝其生活之欲而得解脱之道。” “故通常之解脱,存于自己之苦痛。彼之生活之欲,因不得其满足而愈烈,又因愈烈而愈不得其满足,如此循环,而险于失望之境遇,遂悟宇宙人生之真相。此通常之人之解脱之状态也。” “前者之解脱,如惜春、紫鹃;后者之解脱,如宝玉。” “前者之解脱,超自然的也;后者之解脱,自然的也,人类的也。前者之解脱,宗教的也;后者美术的也。前者平和的也,后者悲感的也,壮美的也,故文学的也,诗歌的也,小说的也。” 最后,王国维先生得出:“此《红楼梦》之主人公所以非惜春、紫鹃,而为宝玉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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