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绵绵深如海（终结篇）

ss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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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来不是因为所见，而是因为所不见，是因为看不见的东西，
连绵不绝的城市什么都有，除了尽头，没有尽头，我需要看见世界的尽头。
用钢琴来说，键盘有始也有终，永远都是88个键，并不是无限的。
音乐是无限的，在琴键上奏出无限的音乐，我可以做到。
走过跳板，前面的键盘有无数的琴键，事实如此，无穷无尽。
键盘无限大，无限大的键盘怎么奏的出音乐？不是给凡人奏的，是上帝的。
就是街道，都有几千条，上了岸，何去何从？
爱一个女人住一间屋，买一块地望一个景，走一条死路。
太多选择我无法适从，漫无止境，茫茫无际，思前想后，
你不怕精神崩溃？那样的日子怎么过？
我生于船长于船，世界千变万化，
这艘船每次只载客2000，既载人也载梦想，但范围离不开穿头与船尾之间，
在有限的钢琴上我自得其乐，我过惯了那样的日子，
对我来说，陆地是一艘太大的船，是位太美的美女，
是太长的航程，太浓的香水，是篇无从弹奏的乐章，
我无法舍弃这艘船，我宁可舍弃我的生命，反正世间没有人记得我。。。。


时隔一个多月，终于看完了这部《海上钢琴师》。
看到最后，才理解为什么１９００走到舷梯的一半时，又转身回到了船上。
人活着，都是要有所寄托的。而这种寄托一旦沁入灵魂，无论情感还是理性，都会束手无策。

喜欢１９００，喜欢他对音乐对海洋对自己无尽世界的执著。

也喜欢另一个对海洋执著的人。如果能早出生６００年，我想，我会爱上他。　

ssmm

　
　

一

　　嘴角边咸咸的，现在的我已然分不清，这是泪水的味道，还是海风的潮湿。就这么静静地站着，望着眼前被一袭白色包裹着的同样静静的他，思绪被阵阵海浪拍打得零碎如雨，在记忆的世界里倾盆而下。

　　遇到他那年，我只有十岁。家乡发生了瘟疫，死了很多人，爹娘扔下我也去了。年迈的爷爷带我逃了出来，一路乞讨，勉强糊口。那时的日子就像大海中的一叶扁舟，不知哪个浪头过来，就再也找不到踪影。

　　那天海边好热闹，礼炮轰鸣，人头攒动，大家都在争先恐后地看海里那一百多艘挂起风帆准备起航的大船。爷爷拉我站在离海最近的那几块大石头上，他怕我看不到，就让我坐在他背上。我这才看见最前面的那艘船上，站着一位威风凛凛的男人。他身穿一件白色的长袍，黑色的披风随着海风上下飘漾。

　　“让开让开，别挡大爷的道。我倒要看看这马三宝长什么样子。”几个满脸横肉来势汹汹的家伙从我和爷爷后面冲过来，“老东西，没长眼睛吗？”不知是谁一把将爷爷推开，爷爷没站稳，一个趔趄，摔到在地，我从爷爷背上甩了下来，头朝着下面的海水，落了下去。“爷爷！”我哭着叫着爷爷，可是他躺在地上，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掉进大海。那一刻，我吓得闭上了眼睛，却看到了好久不见的爹娘，他们就站在我的面前，近得似乎伸出手就可以碰到。

　　我把手伸了出去，却碰到了一个宽阔温暖的臂膀。在我就要落入水中的那一刹那，居然有人从天而降，把我接住了。我睁开双眼，看到的是那个穿白袍的男人。他抱起已经被吓坏了的我，轻轻吐出一句：“丫头，没事了。”我望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写满了关切，惊魂未定的我，竟会忘了哭。

　　他一个飞身到了岸边，把我放下，扶起爷爷，转身对已经上岸的士兵下令：“来人，把这为非作歹，欺老凌弱的狂徒给我拿下。”“谁敢？”一个身着华服的胖子吼了一声，“马三宝，我义父可是当朝……”“住口！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管你义父是谁，凭你今天在此作恶，我就能拿了你。”“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我看谁敢！”“来人，拿下！还用我亲自动手吗？”

　　听到他语气中的不耐烦，士兵们一拥而上，把那群家伙押了下去。那个胖子临走还回过头来一直喊着：“好你个鸟太监，我跟你没完，我找我义父收拾你……”听到这话，他眉头一挤，嘴角有些颤抖，不过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回到了大船上。

　　我趴在爷爷怀里，爷爷心疼地抚着我的头，“穆儿，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爷爷也不活了。”“爷爷，你还疼吗？”看着爷爷满脸的伤痕，我回想起刚才的惊险，一下子哭了。几个士兵走过来，对爷爷说：“老人家，郑大人要我们请您上船疗伤。”“给各位大人添麻烦了。”他们扶起爷爷，抱起我上了船。

　　“启航！”我听到他一声令下，一百多艘船浩浩荡荡地从海上出发了。

　　“赛俩目。多谢郑大人救命之恩。小人和孙女无家可归，相依为命，愿为奴为婢，作牛作马以报大人之德。”爷爷竟然给他跪了下去，还让我给他磕头表示感激。“老人家快快请起，天下回回是一家，如此便是见外了。今日之事，不管是谁，我都会管的。先安心把伤养好，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只是出海辛苦异常，怕是委屈了老人家和孩子。”“谢谢大人，真主安拉一定会庇佑大人的。”

　　从那天起，我就留在了他身边，跟着他的船队到了离家很远很远的地方。

森林一片

等待SSMM 妹妹继续!

coolsila

谢谢沙沙mm给偶门普及历史传奇，希望沙沙mm不要学冰冰那样有开头没有结局，徒让偶等此恨绵绵深如海

青青园中葵

竟然搭上了郑和的宝船
要去哪儿
非洲或更远
等待精彩继续哈～～～

ssmm

不过是一个虚构的小说而已，称不上历史传奇。酷兄如此说，让我无地自容了。现在这个故事是有头有尾，就差中间了。所以此恨绵绵是肯定不会的了。

coolsila

下面是引用ssmm于2005-07-12 21:36发表的此情绵绵深如海:
我无法舍弃着艘船，我宁可舍弃我的生命，反正世间没有人记得我。。。。

沙沙mm写完这部原创后，世间就会有很多人记得mm了，偶早就记得了

ssmm

我可从来没想过让别人记得我。
我写东西不过是自娱自乐罢了。
很大程度上是自己写给自己玩的。
所以各位看官不要往心里去哦。

coolsila

不管偶门看官要不要往心里去，沙沙mm可得实现有头有尾的承诺啊

雪融鸿飞

冰冰老婆的笔，总有牵引人心的魅力~~~~~偶就是如此娶了冰冰老婆~~~全怪她的笔太动人了 ^_-

coolsila

雪融说的对，冰冰mm的笔偶十分喜欢，将来一定要想办法收藏起来，若干年后卖个好价钱（哈，偶学到主任的十成功夫了）^_^

雪融鸿飞

晕了~~~偶想冰冰老婆想得走火入魔了~~~~

园地文革委

哈 ssmm妹妹思路还挺开阔

是不是玩过“大航海”呀


感觉上ssmm妹妹和你雪融姐姐一样

都是不愿被封建礼教束缚的女子

充满了反抗精神  ^_^

园地文革委

下面是引用雪融鸿飞于2005-07-13 21:13发表的:
晕了~~~偶想冰冰老婆想得走火入魔了~~~~

可笑良缘冰雪在，春心依旧卷孤灯

ssmm

下面是引用雪融鸿飞于2005-07-13 06:40发表的:
冰冰老婆的笔，总有牵引人心的魅力~~~~~偶就是如此娶了冰冰老婆~~~全怪她的笔太动人了 ^_-

哈哈，雪融想冰冰了。冰冰也一定在想你的。因为思念是相互的。
都怪酷兄不好，在这个帖里提到冰冰，惹起雪融的心事了。扁他：）

ssmm

下面是引用园地文革委于2005-07-13 21:37发表的:
哈 ssmm妹妹思路还挺开阔

是不是玩过“大航海”呀

感觉上ssmm妹妹和你雪融姐姐一样

都是不愿被封建礼教束缚的女子

充满了反抗精神 ^_^

.......

大航海？玩过开头，后来发现太难了，就没玩下去。

能让主任夸奖，我得好好想想去，这话是什么意思。

coolsila

下面是引用ssmm于2005-07-14 00:25发表的:
能让主任夸奖，我得好好想想去，这话是什么意思。

主任预见沙沙mm会扁人，就这个意思

coolsila

沙沙mm的续集何时推出啊，偶忍不住要下海追三宝哥的大船哈^_^

ssmm

二

　　大海就像是个调皮的孩子，高兴时就风平浪静，生气了就波涛汹涌，而他就像是个教导有方的父亲，不管这个孩子怎样，他都能处乱不惊，临危不惧，安排属下做事时总是得心应手，游刃有余。

　　对我这个船上唯一的孩子，他更是慈爱有加。闲暇时，他就教我读书识字。我写得好了，他就用红笔给那个字画个圈，让我拿给爷爷看，还让我跟他一起吃午饭作为奖励。如果我哪个字写不好，他就罚我一遍遍地重写，还时不时地用手指弹下我的额头，叫我一声“笨丫头”。我就托着下巴，睁大眼睛盯着他，什么都不说，时间久了，他自己也忍不住瞅了瞅自己，发现没什么不妥，就笑着问我：“丫头，看什么呢？”我被他问红了脸，低下头，轻声说：“没什么，我在想怎么才能写得跟你一样好呢。”其实我没敢告诉他实话，我那时是在想，有他在的感觉，好温暖，如果我能永远在他身边就好了。

　　记得他教过我一个词：人定胜天。他说，老天没什么可怕的，大海也可以被驯服，真正防不胜防的，是人，那些居心叵测的坏人。一天夜里，突然听到外面鼓声阵阵，我醒过来，看到爷爷已经穿好了衣服，拿着大刀站在面前，“穆儿听话，不要害怕。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许出来。”我向外面看了看，全是来回跑动的身影，点了点头，就看着爷爷推门而出，渐渐地远了。我记得爷爷的话，一直没敢出门，外面人们的喊杀声，兵器的碰撞声，隆隆的战鼓声，大海的波涛声，伤者的哀嚎声，声声入耳，我再也睡不着了。

　　坐到天亮，听到外面一片寂静，我这才敢开门走了出去。只见船板上，船弦上，海面上，还有周围的那些快烧完了的小船上，到处躺着的趴着的都是死人。士兵们正在搬运死尸、武器还有一些战利品。船头，他正和几个手下商量着什么，看到我傻傻地站在那里，他走过来抱起我：“丫头，没吓坏吧？现在没事了，我让人把爷爷找来，带你去吃东西。看你眼睛红红的，肯定一夜没睡，吃饱了好好睡一觉。”“我没有害怕，我知道你在外面，所以我不怕。”“不怕好，这才是我的丫头。听话，回房去吧。”“你眼睛也红红的，一会也要好好睡一觉，听话哦。”在他身边时间久了，对我的调皮，他也适应了，于是伸出一个手指，跟我说：“我答应你，不信的话，我们拉勾。”“好，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回到房里，爷爷对我说，昨天夜里一群穷凶极恶的海盗偷袭我们船队。全靠大人胆识过人，有勇有谋，才一举歼灭了这七千多个海盗，还把那个海盗头子给活捉了。听到这个数字，我掰着手指一直数呀数呀，数到要睡着了，也没有弄清楚这个七千到底是多少。反正知道，他很厉害就是了。

　　这次航行，我们到了很多国家，那的人们穿的衣服很奇怪，说的话我都听不懂。可是不管我们到了哪儿，都能受到最热情的款待。还有很多国家的使者也登上了我们的船，说是要和我们一起回中国。永乐十七年，也就是我十二岁那年的七月，我们终于回来了。

　　我们回到陆地上不久，爷爷无疾而终，我最后一个亲人也离开了我。他派人把爷爷送回家乡，跟我爹娘葬在了一起。“爷爷为什么不把我也带走呢？只留下我孤单单一个人怎么过？”“丫头，你还有我呀。”泪眼朦胧中，我依然看得到他坚毅的神情。

ssmm

  

三

　　两年后，他奉皇上之命，第六次率船队下西洋，这次我们去的更远了。回来的第三年，成祖皇帝驾崩了。那段时间，他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我听他说过，皇上的对他的情谊，对他的器重，对他的信任，现在皇上不在了，他心里一定很难受，所以我每天陪在他身边，想尽办法让他开心。他最喜欢喝我煮的燕窝粥，我常常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吃得香甜的样子，心里溢满了幸福。他也会不经意地抬起头，看着我说：“丫头，真的很好吃。”

　　新皇上即位了，他反而闲了下来。有一天，他从朝堂上回来，沉着脸走进书房，什么人都不见，什么话都不说。晚上，我把饭菜送到他面前，他才抬起头看了看我，黯淡的目光中再也找不出昔日的风华，半天他才对我说了一句：“丫头，他们不让我出海了。”我听得出他的难过，我不知道在朝堂上发生了什么，可是我明白，大海是他的最爱，只有在海上，他的睿智，他的勇敢，他的力量，他的魅力才会光彩夺目，熠熠生辉。让他离开海，这无异于杀了他。我走过去，拉起他的手，他的手好大。“一切都会好的，心宽能容天地，你不是常常这样教我吗？”他惊异地看着我，不相信这话是出自我口。我想他是忘了，他的丫头今年已经十八岁了。

　　第二天听他的属下说，新皇上以前就对朝廷大兴土木花费巨资出使西洋不满，只是碍于父亲的权威不敢言而已。现在父亲不在了，他成了一国之君，就下了一道旨意中止了出使西洋的所有活动，朝中小人也见机进言陈述出海的弊端。如此一来，他二十年六下西洋的辛苦被人中伤得一无是处。现在的他，是失望之极，失意之极了。

　　二月份，刚过完年，正是一年最冷的时候。皇上下旨，任命他为南京守备，即刻上任。于是，我随他搬到了南京，第二年，皇上过世，宣宗登基。我们在南京这一呆就是六年。

　　六年中，他白天忙于公务，晚上回家吃过饭就去书房。书房里挂着一幅他自己绘制的航海图，每次他都要看上半天，有时，手停在一个地方，半天都不会动。我知道，那里有他的记忆。这时，我都会端着他最喜欢喝的龙井走进去，让他给我讲以前出海时遇到的有趣的事，他就会滔滔不绝，说起个没完。他兴高采烈的样子，就好像一下子回到了过去，人也变得年轻了。只是激情过后，他的黯然神伤却让我莫名地升起一种酸楚，他因梦想被现实碾碎而痛苦，我却因他的郁郁寡欢而心痛。

　　忽然有一天，一些宫里来的人进了守备府。他们是来宣读皇上诏书的。他领了圣旨，小跑着过来对我说：“丫头，皇上让我出海了。”“当真？”我有些不信。“圣旨在我手中呢。不信，你自己来看。”我接过来一看，泪水夺眶而出，他被压抑了六年的梦想终于可以实现了，可是，站在我面前的，还是那个曾经傲立船头，指挥船队，劈风斩浪，威风凛凛的男人吗？那已斑白的头发，是那样地刺眼。天意弄人，岁月无情，他今年已经五十九岁了。让这样年近花甲的老人出使西洋，难道堂堂大明朝再没有别的人了吗？这话我没敢说出口，因为他正像一个孩子似的沉浸在自己的快乐里。

　　第二年，出海的一切都准备好了。临行前那晚，我把自己亲手给他缝制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他摸着我绣的图样，突然问了一句：“丫头，你跟了我几年了？”

　　“丫头十岁就跟着大人，如今快有十五年了。”

　　“丫头已经是大姑娘了。心里可有中意的人？”

　　“我……大人，我要侍候大人一辈子的。”
　　
　　“傻丫头，你怎么能跟着我一辈子呢。等我这次出海回来，就给你找个好人家，风风光光地把你嫁出去。”

　　“可是，大人，如果我喜欢的人不要我呢？”
　　
　　“怎么会，我的丫头是最懂事的姑娘，谁会不要？再说，有我在，谁敢不要？”

　　“你！”他听了我的话，楞了半天。

　　“丫头，你知道的，我不是……不是……”他说了好几次，都没有说下去，脸上挤满了痛苦，最后一咬牙，说了出来，“我是个太监，我不是真的男人，我已经老了。”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说出来，他会是这个反应，所以很平静。“可是我愿意。”

　　“丫头，我不能害你。好男人有的是，只要你愿意的，我一定让你们过上最幸福的日子。”

　　“可是我只爱你。跟了你这么长时间，我知道什么才是真男人，什么才是伟丈夫。如果你非要逼着我嫁给别人，我就死给你看。”我知道他舍不得我死，才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果然我这么一说，他口气就软了下来。

　　“丫头，我让你最后一次跟我出海。这段时间我们都好好想想，冷静地想想好不好？”

　　“好。”他离不开我，我知道。只要能跟他上船，让我答应什么都可以。只要能上了船，他就再也不能把我扔下了。

　　第二天，一个由将近三万人组成的船队出发了。看到他意气风发、精神矍铄地站在船头，谁会相信他是一个已经六十岁的老人。正是他要带着这个船队，为着大明朝的辉煌，昂首挺胸，劈风斩浪，勇往直前，把中华大地的灿烂文明传播到大洋彼岸。爱上这样一个人，我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