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动物小说』魔犬传奇I·实验室惊魂[不完全首发]

喜乐蒂乐乐

第32章

    未来的两个夜晚，在莉莉、布朗夫妇、科尔夫妇、托比、雪莉等犬的轮流守夜下，收容所和医院倒也一直相安无事。

    两天后的清晨，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嘉和宠物医院的窗口，温柔地洒在杰利的病床上，把杰利的脸庞映得苍白。

    这个时候，昏睡了近十日的杰利，眼皮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仿佛做了一个漫长而混乱的梦，梦里有激烈的打斗，有火龙的咆哮，还有一道撕心裂肺的剧痛，最后便是无尽的黑暗与沉寂。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纯白——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这里是……哪里？”他虚弱地低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杰利！你醒了？”一个充满惊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杰利的嘴角居然又动了动，但是并未说话，眼睛也再次闭上了。

    “杰利，是我，我是艾嘉啊！你睁开眼看看我啊！”艾嘉着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她一瘸一拐地快步走到杰利床边，用温暖的舌头拼命舔着杰利的脑袋，希望他第一时间醒来。

    然而这一次，杰利却不再动弹了。

    “杰利，你醒醒，你别吓我！”艾嘉急道，她坚信自己刚刚一定看到了杰利动弹的迹象，她把没有受伤的前爪搭在杰利脖颈处，“还有脉搏，应该只是又昏睡过去了。杰利，醒醒，不要再睡了！”

    似乎是听到了艾嘉的呼唤，杰利还真的再一次睁开了眼睛，只见他缓缓转过头，看到了左肩和大腿上缠着绷带的艾嘉，但那双棕色的眼眸里却满是关切与欣喜，“太好了，杰利你终于醒了！还认识我吗？”

    “艾嘉？你怎么也在这里？”杰利忽然睁大了眼睛，满心疑惑，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与詹姆斯·费斯激战的赛场上。

    “说来话长，你感觉怎么样？口渴吗？我帮你倒水。”艾嘉说着，便去叼病床旁边的水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莉莉走了进来。当她看到艾嘉正温柔地俯身在杰利床边，准备给他喂水时，她的脚步不由得一顿，心中那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一丝酸楚与嫉妒，又悄然泛起。尽管她深知艾嘉是杰利的救命恩人，甚至杰利身体里流淌的血都是艾嘉的，但看到这一幕，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我来吧，你去收容所跟主人说一声，杰利醒过来了。”莉莉以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她走到床边，自然地从艾嘉手中接过了水盆，扶起杰利的头，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几口。

    “好的，我这就去。”艾嘉识趣地应了一声，默默地退出了病房。

    “亲爱的，我这是怎么了？”杰利看着莉莉，感觉浑身使不出力气。

    “你在比武大会上被费斯打成重伤，失血过多，昏迷了快十天了。”莉莉的眼眶微微泛红，她把杰利受伤后发生的一切缓缓道来，包括艾嘉拥有同样罕见的“熊猫血”，并为他献血才将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是艾嘉救了我……”杰利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对艾嘉的感激，也有对自己轻敌的懊悔，但他却忽然问道，“那场比分最后是多少？”

    “你还想着你的比分呢？没事的，大家都不怪你，你还有我，别管是费斯还是米科，我会为你扫清一切障碍的，这场比武大会的名单我已经一一研究过了，没有人是我的对手，你放心吧！”莉莉叹了口气，随即神情变得无比凝重，“不过，杰利，在你昏迷后的第一时间，艾比就把比武大会无限期推迟了，而在你昏迷后的这些天里，又发生了很多可怕的事情。”

    接着，莉莉便将自己和艾嘉在屠宰场的惊魂遭遇、那些被当成“实验品”的名犬、失散多年的父亲凯利·布莱克的出现以及他被关在实验室的经历，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杰利。

    “……这就是艾嘉现在也在医院的原因，她在屠宰场被神秘枪手击中两枪，好在，没有伤及要害。亲爱的，我怀疑这一切都和艾比·里德有关，和我梦里听到的那个词——‘生化魔犬’有关。我觉得，她举办比武大会，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切磋武艺，而是一个巨大的阴谋，她的目标……可能就是你，也不排除还有艾嘉，因为你们俩拥有完全一样的稀有血型。”

    杰利听得目瞪口呆，这一切对他来说太过匪夷所思。他看着莉莉眼中深深的忧虑与恐惧，心中一痛，温柔地舔了舔她的脸颊，安慰道：“亲爱的，你一定是太累了，压力太大了。艾比·里德是国家安全部的部长，这么多年兢兢业业德高望重，怎么会做这种事呢？至于‘生化魔犬’，那肯定只是你做的噩梦罢了，别自己吓自己。”

    “可那一切都太真实了！实验室，我父亲的遭遇，还有屠宰场的杀戮……”莉莉急道。

    “我知道，我知道。”杰利柔声打断她，“但我们不能仅凭一个梦和一些猜测就去怀疑一位国家要员。我相信这幕后一定另有黑手，但绝不会是里德部长。至于‘生化魔犬’，如果我真是这么珍贵和稀有的材料，那你要不把我切片了吧，哈哈。”

    看到杰利跟艾嘉一样，也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话，莉莉心中泛起一阵无力感。她知道，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任谁都不会相信这样离奇的事情。她不再争辩，默默地坐在杰利身前，两行清泪缓缓从她的眼睑流下。

    过了一会儿，莉莉又站了起来，低着头，摇着尾巴，轻声跟杰利说：“老公，我在你心中的地位不会动摇吧？”

    “怎么会呢？你永远是我心中的唯一，是我最珍贵的百合花啊！”杰利轻轻舔舔她脖子，“别想太多啦，之前担心艾嘉把我抢走，现在又担心艾比把我切片，我哪有那么金贵，就算有，也是完全属于你的，谁都抢不走！”

    “谢谢你，亲爱的，我也是，我跟你一辈子……”莉莉把她的头埋杰利的脖子下，杰利轻轻地舔着她的脑袋。

    “医生，他们俩的情况怎么样了？”这时，医院外传来了陈诚的声音。

    “看起来都不错，那只公的L-寻回犬，体温、脉象、血压都正常了，需要再检查一下血液指标，如果没问题，明天就可以出院了。”那个医生道，“至于那个母的G-寻回犬，其实完全不需要住院的，不过，我们看他好像对那只公的很有意思，这边现在的床位也不紧张，所以就让他留下来了。”

    “原来如此，那就好。这样，母的住院费还是该怎么算就怎么算，你们现在去检查一下那只公的身体吧。”陈诚道。

    医生应了一声，转身便再去给杰利验血，结果跟之前的情况一样，血小板含量显著低于参考值，仍然有凝血功能障碍。但是医生说，这也许是先天的遗传病或者染色体变异导致的，只要不轻易受伤，就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又过了一天，在医生的准许下，陈诚办理了出院手续，亲自将杰利和艾嘉接回了收容所。

    当他们回到这个熟悉的家时，所有的犬都涌了上来。

    “爸爸！”托比和雪莉激动地扑到杰利身上，用小脑袋亲昵地蹭着他。

    “杰利，你可算回来了！”科尔夫妇也围了上来，关切地询问着他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感觉还好吗？”

    凯利·布莱克更是激动地看着这个也差点死去的“女婿”，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布朗夫妇更是大声说道：“杰利，好久不见了！再次见到你，真好！你不知道，在你住院的这些天里，发生了好多惊心动魄的事情！对角帮还把永乐帮给收复了！”

    “什么？还有这等事？到底怎么回事？”杰利大吃一惊，虽然他对永乐帮并不了解，但在他的印象里，永乐帮跟对角帮完全没有任何交集，甚至都不在一个城市里。

    “不止如此，我们收容所最大的仇家——布拉德·利比，也被艾里克亲手杀死了。”雪莉补充道，“简单说，就是艾里克胁迫布拉德去‘无伤收复’永乐帮，但是布拉德没有做到，艾里克想以此为理由收拾布拉德的时候，布拉德和比尔在对角帮内部发起叛变，比尔掩护布拉德逃跑之际，被艾里克的能量系法术炸死了。这个事说来话长，总之现在永乐帮算是对角帮的一部分了。”

    杰利大吃一惊：“那，艾里克为什么要让布拉德‘无伤收复’永乐帮？”

    “起因很简单，布拉德不止在外臭名昭著，在帮会内部也早就积怨颇深，艾里克-贝特一派早就看布拉德-比尔一派不顺眼了，想收拾他们，但奈何他们派系有自己的势力，艾里克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他，就找了这么个难以完成的理由来收拾他——实际上对角帮和永乐帮原本是水火不容的，对角帮是黑恶势力，但永乐帮是慈善组织，帮主就是比武大会上跟我交手的那个喜乐蒂牧羊犬——喜乐乐。本来嘛，打死乐乐都不会同意与对角帮合并，但布拉德通过绑架胁迫乐乐手下的亲属的方式逼迫乐乐就范，结果被艾里克知道了，艾里克好生愤怒，要惩罚布拉德，却遭到了他和比尔的强烈反抗，他们带了几十个手下发动政变，把艾里克和贝特几乎逼到绝路，甚至差点杀死贝特，幸亏有艾里克的亲信跑出去通风报信，召回了他在外面的手下，才救驾成功，但比尔依然掩护布拉德逃跑，最后被艾里克的能量系法术炸死了。”

    收容所的犬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地看着雪莉，雪莉所说的这一系列在对角帮的经历从未跟大家提起过。

    “亲爱的，这些你怎么从来没提起过？”莉莉道，“你那天还经历了什么？”

    “天啊，这么复杂……那，乐乐还好吧？”杰利也道。

    雪莉看了母亲一眼，模棱两可地说道：“我那天出去打猎，恰巧在路上碰到了乐乐，他现在很好，艾里克没有亏待他。”

    “原来是这样。好了，今天是个令人开心的日子，就不提这些了！”杰利道，“谢谢你们大家的热情欢迎，真是让我感到受宠若惊，能够再次见到你们，真好，真好！”

    大家的热情让杰利感到了久违的温暖，他笑着摇着尾巴，向每一位关心他的朋友致意。艾嘉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也由衷地感到高兴。莉莉走到她身边，真诚地说道：“艾嘉，谢谢你。以后，你就是我们收容所的家人。”

    艾嘉的眼眶湿润了，她重重地点了点头。阳光透过收容所的大门，洒在每一只犬的身上，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就在这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大门外传来，众犬忍不住纷纷转过头去，顿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只风流俊雅、仪表堂堂的K种犬出现在收容所的大门。

    “珍托长官，天啊，您也来了！”艾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慌忙迎了上去。

喜乐蒂乐乐

第33章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备受众人爱戴和敬仰的嘉和军区政委、被誉为“嘉和市第一高手”的米科·珍托。

    米科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他那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中透着几分平易近人的亲切。他环顾四周，目光在每一只犬的脸上稍作停留，最后落在了刚刚康复出院的杰利身上。

    “珍托长官，您怎么……怎么会来这里？这太让我们受宠若惊了，快快请进！可惜这里没什么能招待您的……”不等米科发言，杰利又惊又喜地喊道。

    “不必客气，这两天我不忙，又听说杰利已经康复出院了，就过来看看。哎，你们大家都愣着干什么？”米科道，他的声音温润而富有磁性，让人如沐春风。接着他便大踏步地走进了收容所，来到杰利跟前，“感觉怎么样，完全康复了吗？”

    杰利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一步，谦逊地说道：“长官您太客气了，我已经完全康复了。劳烦您亲自来探望，我……我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看到你平安就好。”米科道，接着又把目光转移到艾嘉身上，关切地问道：“我听说，是你献的血救了杰利？”

    “是的，长官，这没什么，是我应该做的。”艾嘉诚惶诚恐地答道，她不敢直视米科的眼睛。

    “这很了不起！”米科道，随后他话锋一转，“想必大家都很想知道关于比武大会的情况，很可惜，目前我还没有接到比武大会回复举行的相关消息，我估摸着，可能还得推迟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大家就好好休息吧，尤其是你们两个，杰利、艾嘉，你们要根据自己的身体状况再决定是否继续参赛，一定要以自己的身体为重！”

    “多谢珍托长官关心！”杰利和艾嘉答道。但是莉莉听到米科的话，却稍稍有些惊讶。

    杰利和艾嘉都已经康复出院了，为何艾比还不宣布比武大会恢复的通知？甚至连米科也不知道？难道她真的是因故中断比武大会的，不是因为杰利？

    “嗨，我说，”M. F. 布朗见所有人都在收容所，整个大厅洋溢着欢乐的空气，便朗声提议道，“今天可真是个大喜的日子！杰利和艾嘉都平安归来，凯利前辈也父女团聚，又有珍托长官大驾光临，不如我们今晚在收容所举办一场盛大的联欢晚会，好好庆祝一下，怎么样？”

    “好啊！这个主意太棒了！”丹·科尔立刻附和，其他犬也纷纷兴奋地叫好。劫后余生的喜悦和朋友重逢的温馨，令大家都渴望用一场狂欢来驱散连日来的阴霾。

    “那我去跟主人报备一下，可能需要提前布置一下场地。”莉莉说道，接着便去找主人商议布置晚会场地的事了。

    一旁的雪莉看了看父亲，想起了远在永乐镇的那个老朋友。她跑到莉莉跟前说道：“妈，我去一趟永乐帮，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乐乐，也邀请他晚上过来参加晚会吧。”

    莉莉赞许地点了点头。雪莉不再耽搁，离开了收容所。她一路向西奔跑，一个时辰后，来到了永乐镇的永乐帮。

    令雪莉大吃一惊的是，从永乐帮的山洞里走出来的，不仅有乐乐，还有比尔。

    “你？”雪莉上下打量着和乐乐一道走出来的比尔，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那好吧，我现在就走。”比尔瞪了雪莉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自己的情敌一样，看得雪莉心里直发毛。但比尔不给她反应的时间，闪身离开了永乐帮。

    “你好！”见到雪莉，乐乐忙上前打招呼，“雪莉你怎么来了？”

    雪莉没有接话，她反问道：“那个比尔来这干嘛？他又为难你了吗？”

    “没有，多谢关心！我和拉里哥现在是好朋友。”乐乐道。

    “什么？你和这种乌龟王八蛋是好朋友？”雪莉大吃一惊，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跟布拉德沆瀣一气的大坏蛋比尔，竟然成了乐乐的朋友。

    “对啊，拉里哥拿我当兄弟，我自然要好好对待人家啦！你别误会，拉里哥其实挺好的……”

    “乐乐，你不要被比尔的花言巧语给骗了！还记得布拉德是怎么对待你的吗？能跟布拉德这种恶魔天天混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东西，他是在利用你，你太天真善良了，你要小心点，别被他骗了！”雪莉急道。

    “唉，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乐乐叹了口气，“也许吧，你放心，我会小心的。不过你今天来，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父亲康复出院了！”雪莉宣布，“我们收容所今天晚上要举办一个联欢晚会，你也来参加我们的晚会吧！”

    “太好了！不过这个……我也能参加吗？”乐乐有点紧张地问道。

    “当然啦！以后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来我们收容所玩耍！”雪莉道，“说来，最近对角帮那边，没找你的麻烦吧？”

    “没有，没有!”乐乐道，“大家都对我很好，可能真如你所言，也许，跟对角帮合并是一个还不错的选择。”

    “嗯，也许是的！而且艾里克还很关心你呢，我想，对角帮应该没那么邪恶，坏的是布拉德和比尔，而现在布拉德已经被炸死，比尔独木难支，不成气候了！所以跟他们合并也许没错！记得晚上一定要来参加呵。”

    雪莉说完，不再耽搁，赶回了收容所。

    看着雪莉真诚的眼神，乐乐忽然觉得，也许，自己之前真的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雪莉并不知道，这些天来，比尔几乎天天都在陪自己打猎、聊天、照顾流浪犬，像一个对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的兄长，那份坦荡与真诚，绝不是伪装得出来的。如果这样的比尔都是“坏蛋”的话，那还有谁是“好人”呢？

    想到这里，乐乐终于“乐”了，自从与对角帮合并以来，最大的仇敌布拉德死了，又认识了许多新朋友，尤其是比尔和雪莉这两位弥足珍贵的挚友。这不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一天无话，所有的犬都在为晚上即将举行的联欢晚会而紧张地筹备着。夜幕降临，收容所的院子里燃起了一堆明亮的篝火，一切都准备停当。火焰跳跃着，映照着每一只犬兴奋的脸庞。收容所的所长陈诚被众犬簇拥着，坐在怀特夫妇和布朗夫妇旁边；米科丝毫没有高官的架子，坐到了艾嘉身旁。就连与收容所关系微妙的艾里克也听说了要举办晚会的事，派手下送来了大量的野味和美酒，让这场晚会变得更加丰盛。空气中弥漫着阵阵烤肉的香气，欢声笑语四处飘荡。

    晚会的气氛在几轮推杯换盏后达到了高潮。在大家的起哄声中，汤姆·布莱克被推到了篝火前。他涨红了脸，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他，此刻却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他偷偷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艾嘉，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清澈而温柔的嗓音唱起了一首古老的民谣。

    汤姆的声线十分细腻，非常好听，充满了真挚的情感，他的歌声犹如一条温暖的小溪，缓缓流淌进每个听众的心里，把大家的心融化了。在场的每头犬都仿佛进入了歌声中的画面，许多犬跟着他小声唱了起来，完全陶醉其中。艾嘉怔怔地听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一曲唱罢，掌声雷动，飞扬的音韵仍在大家耳边久久回响。托比有些不甘示弱，他主动站了出来，大方地站在篝火旁，清了清嗓子，对大家说道：“我也有些技痒，勉强来一首吧，我为大家带来的歌曲是《我是一只L-寻回犬》。唱得不好，望大家原谅！”

    托比说罢，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汤姆，又看向艾嘉，用他特有的童声演唱起这首家喻户晓的儿歌。托比清亮的嗓音在观众当中回荡，跟汤姆细腻的声线迥然不同，托比的声音是清脆而响亮的，更是别有一番风味。艾嘉奇怪地看了一眼托比，她隐隐感觉托比似乎有意在跟汤姆较劲，但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待托比表演完，艾嘉也忍不住走上前去为大家献歌一曲。她的歌声与汤姆的温柔、托比的清亮都截然不同，她的声音显得格外甜美动人。歌声里有她流浪时的孤寂，有被救时的感激，更有此刻重获新生的喜悦。所有犬都听得如痴如醉，连一向沉稳的米科眼中也流露出赞许之色。汤姆静静地看着篝火映照下美丽动人的艾嘉，听得如痴如醉。

    最后杰利也忍不住走上前去，他的登场，顿时让场下的掌声响成一片，大家都在纷纷庆贺他的康复。等到所有喧嚣都安静了下来时，杰利才终于开口，然而他一开口便一鸣惊人——他的声音沙哑，仿佛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但又坚定而有力，仿佛蕴含着一股不屈的力量，又象征着他对收容所的责任与守护，让在场的每一只犬都为之动容。

    歌声之后，便是舞蹈表演——这个项目是单独为艾嘉准备的。只见艾嘉再次回到篝火前，冲大家嫣然一笑，说道：“我将要为大家表演的舞蹈是《展翅欲飞的蝴蝶》，跳得不怎么样，仅供各位一笑，谢谢大家！”

    艾嘉说罢，音乐响了起来。从观众当中又飘来4头给艾嘉伴舞的寻回犬。她们随着音乐翩翩起舞，艾嘉作为主角，表演得很认真、很投入。成为晚会令人瞩目的焦点。

    艾嘉很美，她的舞姿更美，几个美妙的旋转，几个灵巧的翻身，场下几乎所有的犬都沉浸在她的舞蹈中。

    她好美啊！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丁香花，又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她那么优秀，能歌善舞，能文能武，美丽善良，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奇才……汤姆心想。

    她好美啊！可惜，我舅舅看上她了！太可惜了，太可惜了，我该怎么办呢……托比也在暗暗思忖，看汤姆的眼神似要喷出火来。

    艾嘉的表演再次将大家的心感动了、融化了，大家都陶醉在这优美的舞姿中，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些，再慢些……

    只是美好的时光总是稍纵即逝。尽管这支艾嘉自创的舞蹈持续时间已经很长了，但在大家看来却仿佛转瞬即逝。艾嘉最后的一句：“谢谢大家！”把陶醉其中的犬们从梦境中又拉了回来。随后，又是一番热烈的掌声。

    晚会随后的项目更是精彩纷呈。M. F. 布朗不愧“炼金术士”的称号，他当场表演了一套令人眼花缭乱的“戏法”——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爪子在空中划出奇特的符号，院子里的几朵野花竟瞬间变了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煞是好看；她的妻子苏珊·布朗则展示了惊人的柔韧性和平衡感，在几块高低不平的石头上辗转腾挪，做出各种高难度的杂技动作，引得阵阵喝彩。

    最后，在所有犬的期待中，米科·珍托也微笑着站了起来。他没有唱歌，也没有表演杂技，只见他缓缓走到篝火旁，轻轻一挥爪。只见一团小小的三昧珍火从他爪心跃出，在他精妙的控制下，火焰在空中不断变换形态，时而化作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时而变成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精妙绝伦的控火之术让所有犬都看得目瞪口呆，叹为观止。

    篝火的火苗渐渐低了下去，晚会也接近了尾声。乐乐起身向雪莉道谢，然后又和大家道别。今晚的欢声笑语，让他跟收容所的朋友们的感情进一步加深了，这更让他忘却了烦恼，也让他明白了，自己身边还有许多朋友在支持自己，要快快乐乐地活下去。

    米科也向大家告辞，临行前，莉莉忽然拉了一下他的爪子，似乎想说什么，米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他从莉莉的神情中读出了些许的紧张，他奇怪地问道：“怎么了，莉莉？”

    “谢谢你，珍托长官。”莉莉转移了话题，她本想打探一下有关艾比的情况的，但最终她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出心中的疑虑。

    “保重！我走了。”米科道，说完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收容所渐渐恢复了宁静，疲惫但心满意足的犬们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杰利和莉莉来到了收容所房顶上坐着，背对着收容所后面的灌木丛，这是当年他们谈恋爱的时候，最喜欢的地方。已是深夜，皓月当空，月光（林格卫星）下，莉莉望着杰利，杰利也望着莉莉，但是在莉莉心里，突然感到特别害怕失去杰利。刚刚米科临走前，莉莉差点把自己和艾嘉在屠宰场的遭遇脱口而出，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杰利和莉莉依偎在一起，莉莉对杰利柔柔地说：“这几天咱们尽量都别离开收容所了，咱俩尽量也别分开了。我想，不出意外过几天比武大会就要恢复进行了，你到时候根据自己的身体情况，如果不行的话，放弃也没关系的！不过好在，你的下一个对手应该是艾嘉，其实这小姑娘到现在心里都是你，我估计，她到时候应该连三成的功夫也发挥不出来，你拿下她应该没什么问题。”

    杰利轻声说道：“亲爱的，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老实说，我不太想放弃比武大会，也希望艾嘉不要因为我手下留情。”

    确实，如果艾嘉也能战胜杰利，杰利就会提前小组出局，如果艾比真是为了杰利而举办比武大会的话，她的算盘就都打水漂了，那样就最好不过了！莉莉心想，但她害怕打击杰利的自尊心、又害怕杰利认为自己胡思乱想，她没办法明说，她道：“你知道吗？其实今晚艾嘉跳的那支舞，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啊？为了我？”杰利惊讶道，紧接着又说道，“亲爱的，我现在可一直都跟在着你，跟她再没有任何的交流，以后也不会……”

    “我知道，我明白你对我的一片真心忠贞不渝，你不用解释的！”莉莉打断他，“其实，从艾嘉把她的生命注入到你体内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想明白了，艾嘉很优秀善良，就算我俩同时拥有一个老公你，也没什么，只要你心里还有我，只要我能一直在你身边就好！我会用我的生命永远保护你、陪伴你，我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对你不利，如果有人打算对你不利，那她必须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杰利吓了一跳，他颤巍巍地说道：“亲爱的……你，你在说什么啊，谁要对我不利？”

    莉莉没有说话，只是将头更深地埋进了他的颈窝里。今晚的晚会上，她并不像其他犬那样快活，反而忧心忡忡，那个挥之不去的疑问——神秘的“生化魔犬”，到底是什么？比武大会的目的是什么？如果艾比真的要对杰利图谋不轨，自己和艾嘉、布朗夫妇、科尔夫妇联手，制服她的概率有多大呢？

    无论是谁，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自己都坚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杰利，从今往后，自己就是杰利的守护神！莉莉心里下定了决心。对她来说，这又是一个无心睡眠的漫漫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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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自从收容所举办的篝火晚会之后，整整一星期的时间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失踪的布拉德始终没有下落，艾比也没有出现，甚至连那个TLZ路4号的屠宰场都把大门关了起来，那些屠夫和实验用犬纷纷不知去向。

    这些天里，莉莉一直在紧张和焦虑中度过，她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艾比可能发起的袭击，每天白天和夜晚，她都会安排人手轮流守卫收容所，但却始终连一个可疑的身影、一丝可疑的气味都未曾出现。一天两天还好，一连一个星期让精神保持高度紧张，谁也受不了。布朗夫妇、科尔夫妇都跟莉莉反映过不用这样折腾，但莉莉却不为所动。直到第七天，连艾嘉和杰利都跟莉莉提出是不是可以暂缓这样严格的监视行动，最起码，白天的收容所看守人只需要派一位就足够，但仍然被莉莉拒绝了。

    幸运的是，艾比没有让大家的焦虑之情等太久，到了第八天的清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大家期待已久的精神波广播终于再次在大家心中响起：

    “尊敬的各位女士、先生们，大家早上好！鉴于我本人有要事缠身，比武大会已经中断了足足半个月之久。在此，我向大家致以诚挚的歉意！现在我宣布一个好消息：伟岸省第一届比武大会，从今天下午开始正式恢复举行！地点依然是嘉和市百花公园，本次比赛中断前，已完成第一场比赛的16个小组的成绩依然有效！今天下午2时起，第一赛区的第5小组、第二赛区的第13小组、第三赛区的第21小组和第四赛区的29小组的第一场比赛将同时进行！请各位将要参赛的队员做好准备，提前15分钟到检录处等待进场，预祝选手们发挥出自己应有的水平，带给大家更加精彩的比赛！”

    “好耶！”“太棒了！”艾比的广播把还在睡梦中的大家伙纷纷叫了起来，听到了这则通知以后，更是每个人都振奋得跳了起来，大家聚在一起击掌欢呼，就连连日来神经高度紧张的莉莉也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该来的，总算来了！莉莉心道，我倒是要看看，这个艾比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你还参加比赛吗？身体能行吗？”莉莉问身旁的杰利。

    “放心吧，老婆大人！”杰利玩世不恭地笑道，“我早就完全康复啦！这几天老是闷在家里不动弹，该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

    “好吧！”莉莉叹了口气，她不想把自己的担忧传递给杰利，她道，“不过，咱们大家都走了，收容所也没个人看守……”

    “有主人在呢，怕什么!”杰利有点不耐烦道，“何况，光天化日之下，谁敢打收容所这么大的地方的主意？”

    “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要谨慎一些，收容所的成员太多了，前几天我刚从屠宰场回来，险些遭遇不测，如果……”

    莉莉的一句话没有说完，忽然，对角帮的贝特出现在了收容所的大门口。

    “你？”杰利和莉莉纷纷大吃一惊，后者马上抬起爪子，摆出要格斗的姿态，“你一大清早的来这里干什么？”

    然而，贝特无视莉莉即将要发射咒语的姿态，他看了一眼一边的雪莉，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你们大家都参赛和观战心切，但是又担心没有人照看收容所，今天没有我的赛事，对角帮有阿诺德和格林兄妹照看着，我对比武大赛也没什么兴趣，我来帮你们守护收容所吧。”

    “你来帮我们守护收容所？”莉莉吓了一大跳，像看到了天外来客一样，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会来我们收容所？以我看，是你们对角帮又在搞什么阴谋吧？收容所最该防的，正是你们对角帮！”

    贝特闻言，嗤笑一声，但他也不反驳，依然用那种淡淡又略带傲慢的预期说道：“果然，我就知道你肯定不相信我，真是枉费了凯哥的一片好心，既然这样，多说无益，我走了……”

    然而，没等贝特说完，一边的雪莉忽然插话道：“妈，相信他。他不会对收容所做坏事的。”

    贝特吓了一跳，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雪莉，他知道，雪莉的下一场比赛对手就是自己，自己身上肩负着要输给雪莉的“重任”，虽然他贝特心里一百八十个不乐意，但那是帮主的命令和愿望，他不能违背。

    雪莉接着对贝特说道：“另外，我还要提醒你一句：比武大会上，你该怎么出手就怎么出手，你不用让着我，现在我父母在这儿，我不想提你们对角帮和艾里克干的某些见不得人的事。你要是在赛场上按照艾里克的‘指令’做，那我就当场退赛！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

    “嘿……凯哥那是对你好，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把凯哥的一片好心当成驴肝肺。”贝特被雪莉怼得吓了一跳，他没好气地说道。

    “到底怎么回事？对角帮到底把你怎么样了？”莉莉听不懂贝特和雪莉之间的对话，她莫名其妙地问雪莉。

    “妈，没什么。今天就由我和贝特看护收容所了。”雪莉也不多解释。

    “那……好吧。”听女儿这样说，莉莉只好勉强答应。她对自己这个任性的女儿一向比较骄纵，也感到很无奈，不过她心底还是相信自己女儿的，虽然听不懂她和贝特对话里的玄机，但是既然她说贝特不会对收容所不利，那应该没什么问题。贝特的武艺莉莉是很了解的，一个贝特的实力恐怕比杰利和艾嘉加在一起还要高，只要贝特没有坏心思，莉莉对他的武艺很放心。

    简单的午饭过后，杰利、莉莉、艾嘉、托比、布朗夫妇以及科尔夫妇一行快马加鞭赶到百花公园，虽然已是秋天，但百花公园的观众席上的犬的热情却丝毫不减，在收到了艾比的精神波广播之后，纷纷赶往了赛场。虽然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半个多小时，但这里熙熙攘攘犬们却早已是摩肩接踵、密不透风。而且，随着比武大会的恢复，前来观战的犬更多了，各种品种、各个年龄，呼声惊涛骇浪，每一名观众都热情如火，大家都伸出长长的舌头，哈哈地大口呼着气，让人感觉就是一个字：热。

    艾比和米科也已经早早地来到主席台上，当赛场中央的时钟指向1：55的时候，艾比再次用是自己平时音量几倍的声音向大家宣布：“安－静－！我宣布：大家期盼已久的比武大会，现在正式恢复进行！下面，有请第一赛区的第5小组、第二赛区的第13小组、第三赛区的第21小组和第四赛区的29小组的参赛队员登场！”

    “第13小组，是不是米科·珍托长官要登场来着？”杰利问一旁的艾嘉。

    “对啊！就是他，军区政委，嘉和市第一高手！”艾嘉激动地说道，“珍托长官亲自来参赛，真是太让人惊喜了！看珍托长官的表演吧！”

    米科的比赛安排在第二赛区，他的第一个对手是一头黑白相间的Y种猎狐犬——安迪·林科。安迪来自市南的一个神秘帮会，民间大多称这个帮会为“丐帮”，甚少有人知道这个帮会的真名。实际上，安迪还是“丐帮”的核心实力角色，拥有一身炉火纯青的功夫，曾经有许多江湖高手败在他的手下。这场比赛吸引了许多来自市南的江湖人士的关注，他们大多虽未曾见过米科的身手，但他们却知道安迪的身手了得，他们相信安迪的功夫一定会给米科造成不小的麻烦。尤其是，担任本场比赛的裁判还是与米科不共戴天的艾里克。

    实际上，米科的手下曾劝告米科更换一下主裁判，大家都知道米科和艾里克的历史恩怨，担心艾里克在比赛中使坏，但是被米科拒绝了，用他的话说：“实力就是硬道理，裁判乃身外之物，如果你的实力足够强大，那么就根本不用在乎什么裁判的尺度和判罚。”

    而艾里克也将目光注意到了安迪和米科身上，他心里暗道：甚好，我倒是要看看，这个该死的野犬建立的冒险岛，他的打手功夫能有几何，这个安迪和这个米科，两边都是自己的对手和潜在威胁，这下好了，可以绝对公平公正地执法了。

    米科和安迪的比赛吸引了全场所有观众的目光，令在一、三、四赛区同时开赛的三场比赛都暗淡了下去。随着艾里克的一声清脆哨音，比赛开始了。

    根据规则，年龄大者优先出招，于是米科也不客气，上来冲安迪口吐花花绿绿的法术，打出很响的咒语。

    令所有人大吃一惊的是，面对米科的凌厉攻势，安迪竟然反应奇快，只见他哧溜一下从米科的脚边滚过，只眨眼间便来到了他身后，紧接着，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时，一道惨白的光线从安迪口中激射而出——

    “啊！”米科大惊，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速度极快的咒语竟然被安迪躲了开去，眼见安迪的元素系咒语向自己袭来，他急忙使出轻功一跃而起，想要跳到安迪的身后。

    可是，不妙！

    安迪发出的白光还是快了一步，就在米科刚刚跳起时，光线还是击中了他的左后腿，痛得他“汪啊”地叫出声，但他硬挺着挨了这一招，一丝鲜血顿时从大腿肌肉处渗了出来。

    艾里克见状，立即鸣哨宣判：“安迪·林科使用元素系法术击中米科·珍托的左后腿，并造成轻度伤害，安迪·林科加一分，当前比分1：0！”

    “好快的身法！”观众席上的杰利和艾嘉忍不住惊叹，原本他们以为这个安迪只是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米科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其拿下，却万万没想到这个未闻其名的安迪竟然爆发出了如此恐怖的能量，甚至领先了“江湖第一高手”的米科！

    但是没给大家细想的时间，比赛很快恢复进行。这回，米科再次冲安迪打出几道元素系咒语，但是安迪反应依旧快极，只见他不断挥舞着前爪，竟然将一道道如雨点般的咒语纷纷拨了开去。随后，他不退反进，凭借着一身诡异莫测的轻功，以一种极不规则的“之”字形路线高速逼近米科，这种移动方式毫无章法可循，把后者震惊得瞪大了双眼。

    但是米科也吸取了刚才轻敌的教训，他不再使用轻功，而是学着安迪那样就地一趴，如泥鳅般从安迪的脚边滚过，后者注意到他变招，紧接着就要回敬米科一招。

    但是米科这回也反应快极，在安迪口吐白色的元素系咒语的一瞬间，自己的元素系咒语也从爪下激射而出——

    “汪！”“啊！”

    安迪的咒语从米科的肩头划过，又给他平添了一道浅浅的伤口；而米科的咒语则击中了安迪的大耳朵，造成了些许伤口，但是也不严重。

    “吱！——”随着一声哨响，艾里克再次大声宣布：“安迪·林科击中米科·珍托的肩部，米科·珍托击中安迪·林科的耳朵，双方分别给对方造成轻微伤害，因此各得一分，当前比分2：1！安迪·林科领先！”

    这一切说来慢，实则极快，待艾里克报完分数之后，全场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安迪的招式如此奇特，反应如此敏捷。

    但紧接着，观众席便炸开了锅，尤其是那些来自市南“丐帮”的成员，更是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安迪的出色发挥竟然迎来了如此梦幻的开局。

    “妈诶，这个安迪，绝对不是什么无名小卒，一定大有来头！”艾嘉大震，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能接连伤到珍托长官，并且还能领先对方，这也太可怕了，这个安迪……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莉莉心里也有些吃惊，但她依然不露声色，甚至有些暗自高兴——比武大会进行到现在，终于见到一名真正的高手露脸了，这个安迪是真有两下子，能跟米科都打得有来有回，那么他的武功肯定是远在杰利之上的，将来阻止杰利进一步晋级的希望又增大了一分。

    “亲爱的，你觉得，如果你和这个安迪对上，你能赢他几分？”这时，一旁的杰利忍不住问莉莉。

    “他赢不了我的。”莉莉淡淡地说道，“他的武艺应该跟布拉德或者比尔差不多，略逊于贝特，至于现在虽然领先米科，只不过是因为这个家伙一鼓作气先发制人，打得米科有点懵罢了。后面米科很快就会反超比分的。”

    莉莉话音刚落，果然，只见米科猛地举起右前爪从自己脑袋上酣畅淋漓地划了一个大圈，紧接着，一股灼热的气浪从米科的爪下喷薄而出，随之而来的，是一道熊熊燃烧着的火风暴，直逼向安迪。安迪见状不敢大意，急忙后撤，同时甩出前爪，口中大喊：“CP冰风暴！”

    只见安迪爪下发射出一道寒冷中夹杂着沙尘的冰风暴，呼呼吹向米科，试图用极致的冰寒来扑灭他的火焰。然而，米科不闪不避，仿佛没有看到这呼啸而来的冰暴，从他爪心发射出的三昧珍火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义无反顾地冲进了冰暴之中。

    令所有人大骇的是，火焰与冰风暴相遇，那狂暴的冰寒竟很快被烈火吞噬，整个风柱在一瞬间土崩瓦解！火风暴的余势不减，直扑安迪。

    安迪避无可避，只得勉强在身边划出了一道能量盾，用来吸收火焰的能量。然而，面对这不讲道理的火风暴，能量盾的吸收能力就显得捉襟见肘了，灼热的气浪穿透了能量盾，将他炙烤得连连后退，前爪的绒毛瞬间被燎得焦黑一片，钻心的剧痛让他忍不住痛哼出声。

    “吱——！”艾里克再次鸣哨，“米科·珍托击中安迪·林科前爪，得2分！目前比分3:2！米科·珍托领先！”

    “这就是……三昧珍火！”艾嘉看得眼睛发直。她自己虽擅长地狱火，但与眼前这纯粹、凝练、霸道的火焰相比，显然差了不止一个境界。

    莉莉的脑筋也在飞速急转，米科的火焰太过霸道，而自己最不擅长的就是火焰系法术，等后面如果跟米科决战的话，该怎么对付对方的三昧珍火呢？

    接下来，米科并不给安迪任何喘息的机会，他攻势再起，这一次，他没有再使用大开大合的火风暴，而是将三昧珍火运用得更加精妙。只见他双爪挥舞，一道道金色的火鞭、火焰弹、火箭如影随形，从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攻向安迪。安迪也将自己的诡异步法发挥到了极致，在密不透风的火焰攻击中左冲右突，不时反击，场面惊险到了极点。

    “这家伙的身法确实了得，换做是我，恐怕已经中招几次了。”莉莉叹道。

    “亲爱的，你觉得以珍托长官现在的实力，能走进决赛吗？”这时，一旁的杰利也忍不住发问道。

    “问题不大，目前看，能给他造成威胁的，也就是我和伊布，不过老实说，米科的三昧珍火对我的威胁还挺大的，如果后面我俩遇到了，得想想法子破掉他的绝招。”莉莉平静地说道。

    正在他们说话间，米科和安迪再次打成一片，双方大幅度地挥舞着前爪，发射出花花绿绿的咒语。只不过这一次，大家都能看出来，米科已经逆转了局势，他现在占据上风，在压着安迪一步步向后退去……

    “吱——！”哨声再起，艾里克宣布，“米科·珍托击中安迪·林科肩头，得2分！目前比分5:2！米科·珍托领先！”

    “看起来没什么悬念了，安迪一开始就是靠着那种得理不饶人的气势打出一波小高潮，待他这股气势消散之后，真实实力就暴露出来了，待米科反超比分之后，就没有悬念了。”莉莉道。

    果然，莉莉话音刚落，米科又一道咒语击中了安迪的胸口，将他击倒的同时，比分也上升到了7：2。安迪大概是觉得自己气势已失，已经失去了击败米科的希望，为了避免比分进一步扩大，他把身子朝上一番，宣布投降。

    “本场比赛，安迪·林科宣布投降，米科·珍托以7：2战胜安迪·林科，获得3分积分！比赛用时6分11秒，双方没有犯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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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与掌声。米科缓步走到安迪身前，真诚地伸出前爪：“你很强。”

    安迪挣扎着站起身，虽然胸口依旧隐隐作痛，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敬佩，他同样伸出爪子，与米科握在一起：“珍托长官，果然名不虚传，嘉和第一高手，当之无愧。在下能有机会与您切磋数回合，让在下获益匪浅，也是今生有幸了。”

    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最终以米科的强势逆转而告终，他那出神入化的三昧珍火，和安迪那诡异顽强的战斗风格，都给在场的所有犬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今天接下来还有一场比赛要在莉莉和她的儿子托比之间展开，莉莉对这场比赛感到有些手足无措，她不知该如何拿捏分寸。她当然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击败自己，但就目前来说这无异于天方夜谭。而且，托比是“艺术生”，他的兴趣和努力一直都在歌唱上面，武艺对他来说只是防身的工具罢了。不过，赛前托比跟母亲说：“妈，等会儿您不许让着我，无论比分差距再大也不行！”

    “嗯，好吧。”莉莉表面上答应了。

    观众席上，杰利也在紧张地等待着，这场比赛的胜负毫无悬念，不过杰利更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多取得些进攻机会，展现出属于他自己的勇气与智慧，如果能击中莉莉一两次那是最好不过了。

    莉莉和托比将要在第二赛区进行比赛，担任本场比赛的裁判依然是艾里克。这场比赛与米科的那场一样，也吸引了现场大部分观众的目光——母子对决，这可真是奇闻一件，大家都知道莉莉的实力无与伦比，但是大多数人对托比并不了解。观众们的好奇心纷纷被点燃，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家都想看看，莉莉与自己儿子的比赛，会是怎样一种场景。

    随着艾里克的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虽说托比是莉莉的孩子，但是按照规则，女士优先。一上来，莉莉只是随意地挥了挥前爪，冲托比发射了很普通的风系法术：“sp旋风弹！”

    托比灵巧地躲过，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对莉莉道：“妈，您小心了！LP橡皮弹！”

    只见一道极强的白光猛然间射向莉莉，然而莉莉轻轻把身子一侧，轻松躲开了。

    “没关系，再来！”莉莉微笑着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鼓励。

    托比见状，两爪向前一挥，顿时掀起一阵暴风，夹杂着沙石一齐袭向莉莉。不过这对于莉莉来说实在有些不足挂齿了，只见她在暴风中一动不动，不过她也不反击，就等待着托比继续换别的招式进攻自己。

    托比见用暴风根本伤害不到母亲一根毫毛，只好继续改用元素系法术，他身形急转，爪下生风，一道“AP橡皮弹”从他口中激射而出，直飞向莉莉的面颊。

    但莉莉几乎是心不在焉地躲开了。

    “火风暴！”托比又喊道，他学着米科那样，用前爪挥舞出一片跳动着的火龙。

    但托比显然没有米科那样强大的火焰系法术的功底，只见莉莉左爪随意地一挥，一道透明的能量盾瞬间在身前形成，轻而易举地将托比火焰带来的能量吸收殆尽。

    托比并没有放弃，随后，他又尝试了冰冷系、闪电系的多种招式，不过这些看似迅猛的招术到了莉莉身边总能被化险为夷，莉莉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化解，只是这耗费了托比大量的内力。

    观众席上，大家看着他们的比赛，纷纷议论开来：“哎，你知道吗，那个托比是莉莉的孩子，她让着他呢。”

    “我知道，他们是来自嘉和市流浪犬收容所的怀特一家。那个莉莉武艺极其高强，曾经跟对角帮帮主艾里克血战三百回合还不在下风。不过她老公不太行，前一阵子在比武大会上被费斯打得昏了过去，在医院住了好几天！”

    “原来那个被打得浑身是血的杰利·怀特，竟然是她老公？她自己这么厉害，怎么她老公这么不堪？”

    “这算什么，杰利的桃花运才叫人羡慕！我听说还有个特别年轻漂亮，堪称秀绝人寰的G-寻回犬都看上他了，好像叫什么艾嘉！”旁边有犬插话道。

    “我靠，这不公平！怎么就没人看上我？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啦！”

    “……”

    不过杰利和艾嘉倒是没听到其他人的议论，他们在认真看着莉莉和托比的比赛，在心里给托比加油。其实，赛场中的莉莉也一样，她几乎毫不还手，可即使如此，托比也始终没能伤害到她一根毫毛。

    其实托比一直在心里埋怨母亲为什么不进攻自己。此时距比赛结束还有5分钟，可是托比已经累得没有内力了，他感觉母亲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他不想继续徒劳地战斗下去，于是主动向艾里克提出投降。

    “吱－”的一声哨响，艾里克宣布：“本场比赛比分为0：0，但由于托比·怀特主动投降，因此莉莉·怀特获得三分积分！双方均没有受伤和犯规的记录。”

    出了赛场，托比忍不住埋怨他母亲：“妈，我不是说了吗，不许让着我，可到了赛场上您却又不还手了。”

    不过莉莉倒是没有在意，她对托比柔和地说道：“你做的很好，托比。你的努力，妈妈都看到了。但是，实战经验和内力的差距，不是靠技巧就能完全弥补的。而且，真正的强大，不是为了战胜谁，而是为了守护我们的家人。”

    XXX

    收容所。

    雪莉和贝特各自趴在屋顶的一个角落里，一言不发，气氛冷若冰霜。其实不是贝特不想说话，而是雪莉根本不理他。

    什么货色！矫情、自私、城府深沉，小小年纪就工于心计、善于挑拨离间煽风点火，真不知道老大究竟看上她哪一点了！——贝特心里暗骂道。

    什么玩意！恃强凌弱，残忍无情，始乱终弃，善于玩弄权术，不择手段，简直是十恶不赦的恶魔！——雪莉心里也骂道，不过她骂的主要是艾里克和布拉德，她和贝特倒是没什么过节。

    寂静，死一样的寂静，与比武大会现场热闹的喧嚣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喂！下一场比赛，你打算怎么比？用什么法术？”终于，贝特首先耐不住这熬人的沉寂，他走到雪莉跟前，大声说道。

    “怎么，你想现在就试炼试炼吗？”雪莉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哧——”贝特被气笑了，以他的功夫，恐怕三个雪莉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但他也不反驳，只是懒洋洋地伸个腰，用他那一贯玩世不恭的腔调调侃道，“挺有意思的，我忽然开始有点同情老大以后的日子了。”

    “你不要血口喷人！”雪莉“腾”地站了起来，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只听她咆哮道，“想让我嫁给你们那个恶贯满盈的老大？做梦！你们对角帮全都是恶魔，没一个好东西！别以为布拉德消失了你们就能够洗脱罪名，这些年来你们侵吞的其他帮会的地盘，杀死的无数同类，还有霸占的无数‘妃嫔’，就算用你们所有犬的血，也永远无法洗刷你们的罪恶！”

    “好好好！我们对角帮全员恶人，我们罪该万死，我们都不是东西。”贝特举起前爪，做投降状，语气却依旧轻佻，“那么到了后天，你准备怎么打？”

    “该怎么打就怎么打，我再说一遍，你和你们老大的聊天内容我都知道，我非常厌恶通过不正当竞争的无耻手段得来的胜利！你如果到后天敢放水，我就当场退赛，我已经说过……”雪莉一连珠炮似的大声说道。

    “停停停！”贝特抬起爪子，打断了她，脸上的戏谑终于收敛了几分，“怀特小姐，你以为我愿意吗？老大下了死命令，我敢不听吗？我这条小命还要不要了？再说了，喜欢你的是帮主，又不是我，你冲我发什么脾气？真有本事，后天到了赛场上你就狠狠打我，把我打趴下，不就行了？”

    雪莉被他这番歪理气得一时语塞，这家伙的脸皮简直比对角帮土牢的墙壁还厚。

    不等雪莉回话，贝特却忽然悠悠地叹了口气：“有些事，你的确是错怪我们了，至少，错怪我了。你知道整个对角帮，我最讨厌的人是谁吗？”

    “你讨厌谁，关我屁事？”雪莉不依不饶。

    贝特不理会她，接着慢悠悠地说道：“我和你，和你母亲一样，最讨厌的就是布拉德，当年，是他瞒着老大，亲手杀死了你的外婆，这一点，我必须代表对角帮郑重地向你母亲和你道歉。事实上，这个恶魔比你想象的还要坏，他就是一个无情的刽子手，他的双爪沾满了无辜的鲜血！在对角帮的这些年，我曾想过无数办法将他扳倒，但……我投鼠忌器，他在帮内比我更早立威，势力根深蒂固，有一批忠实的兄弟和手下，尤其是四巨头之一的比尔！许多中小帮会都是布拉德用暴力手段收复的，老大虽然看不惯他的作风，但他毕竟给帮会的发展扩张带来了切实利益，所以一直也就睁一眼闭一眼，放任他这样做了。但是，他在帮会内部积攒的怨恨，早已在许多成员心底埋下，终有一天会爆发的——那天，布拉德和比尔发起了造反，大家一起奋力反击，要用他的血来洗刷我们帮会这么多年来背负的骂名。”

    “说得比唱的都好听，你接着给你们对角帮洗地吧！”雪莉冷笑道，“布拉德在外面作恶的时候，你们不一样也在坐享其成，谁站出来说过一个‘不’字？现在他政变失败，大势已去，你们正好顺水推舟，把所有黑锅都推到他一人身上，把责任甩得干干净净！你也好意思的，说一千道一万，扳倒布拉德，得利最大的不还是你？再也没人跟你竞争副帮主和下一任帮主了，好处你全占了，坏事都是布拉德干的，你这一肚子的坏水，算盘打得可真精！”

    “我……”贝特被她说得一愣，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我真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有苦说不出，算了，我也不和你争，但我可以摸着良心跟你说，至少我贝特，这些年来行得正走的直，从来没有伤及过任何无辜！那些被我们收复的中小帮会，包括永乐帮，你去亲自问问他们，我贝特待他们怎样！”

    说完，贝特不等雪莉反驳，气得他径直从收容所的房顶上爬了下来，然后卧在门边的石墩子旁打个响鼻，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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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百花公园中，喧嚣声随着最后一场比赛的结束而逐渐平息。艾比·里德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主席台上，大声宣布着今日的战况和积分：

    “……
      第12组：詹姆斯·费斯胜1场，积3分，净胜6分；艾嘉·伊万斯和提姆·格里尚未比赛；杰利·怀特败1场，积0分，净胜－6分；
      第13组：米科·珍托胜1场，积3分，净胜5分；亚当·塔尔和阿虎尚未比赛；安迪·林科败一场，积0分，净胜－5分；
      ……
      第16组：莉莉·怀特胜1场，积3分，净胜0分；亨利·安东尼和旋风·赵尚未比赛；托比·怀特败1场，积0分，净胜0分；
      第17组：雪莉·怀特胜1场，积3分，净胜0分；贝特·杨和托马斯·斯坦尚未比赛；喜乐乐败1场，积0分，净胜0分；
      ……
      第20组：M. F. 布朗与丹·科尔战平，双方各积1分；吉米·福尔克尚未比赛；布拉德·利比已退赛；
      ……”

    艾比宣读到这里，全场一片哗然，“退赛”二字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议论声如潮水般在观众席间涌起。大家都不知道大名鼎鼎的以残暴和嗜血闻名的对角帮巨头布拉德·利比为何退赛，甚少有人知道现在布拉德已经凭空蒸发、整个对角帮的成员在周围找遍了都没有发现他的一丝踪迹。

    宣读完当天的积分过后，艾比开始宣布第二天的对战情况。第二天的比赛中，艾嘉将会与本组的A种猎犬提姆·格里展开对决，而贝特将与X种獒犬托马斯·斯坦过招；此外，M. F. 布朗和丹·科尔的妻子也分别要登上赛场完成自己的第一场比赛。

    随着艾比宣布比武大会首日结束，犬群如潮水般缓缓散去。大家熙熙攘攘地离开了公园，回到自己家中。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把天边的晚霞染得血红。

    怀特夫妇一行回到收容所，看到了正斜倚在门口石墩上的贝特，以及仍在房顶上坐着的雪莉。

    “怎么回事？你们这是在分头看守收容所？”莉莉疑惑地问道。

    “很高兴看到你们回来，今天的比赛怎么样？”贝特没有理会莉莉的提问，反而懒洋洋地问道。

    “都在预期之内，”莉莉回答道，“米科和我都取得了首胜。”

    “嗯……现阶段的小组赛应该没有太大悬念，明天我也要上战场了，对阵X种獒犬托马斯·斯坦，跟雪莉的比赛还要再等两天。”贝特道。

    这个时候，雪莉也已从房顶上爬了下来，莉莉看着她，关心地问：“怎么样，今天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

    “没有，妈，一切正常！我就说吧，贝特不会干坏事的。”雪莉道，然后转过头对贝特冷冷说道，“我妈回来了，你可以走了。”

    “看来我现在在这里已经多余，那好，我走了。”贝特瞪了雪莉一眼，再次打个响鼻，闪身离开了收容所。

    待贝特走远后，大家纷纷复盘起今天的比赛来。有的在称赞米科绝妙的三昧珍火，有的在感叹安迪那顽强诡异的身法，大家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但所有人都一致认为，第一天的比赛精彩程度就大大超乎了自己的预期。

    不过很快，话题便落在了第二天收容所的看护问题上——由于贝特和艾嘉第二天都要参赛，M. F. 布朗和丹·科尔的妻子也要比赛，她们俩请求莉莉允许她们的丈夫去现场观看，莉莉心里不太高兴，但一番商议过后，莉莉还是答应了她们俩，收容所只好由怀特夫妇来看守，不过这对流浪犬来说是件不错的事，一来怀特夫妇的武艺非比寻常，不是布朗夫妇或科尔夫妇能比的，可以最大程度地保障收容所的安全；二来怀特夫妇总是能把流浪犬照顾得很周到，大家都对怀特夫妇充满感激。

    但即使这样充满安全意识，莉莉依然隐隐感到不安，甚至有些惶惶不可终日了。倒是杰利和艾嘉还一如继往，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他们并没有过分在意屠宰场的恐怖事件。

    不过，第二天的一场比赛吸引了艾里克的目光，这场比赛要在伟岸省最大的帮会——鬼变派的掌门、D种牧羊犬伊布·坎平斯基与H种犬“波波”之间展开。在艾里克欲一统整个伟岸省黑道的野心之下，伊布是他的一个大敌，虽然艾里克的武艺要略胜伊布一筹，但是鬼变派却有许多对角帮所没有的优势：鬼变派总部在自强市，幅员辽阔，整个伟岸省甚至省外都有鬼变派的势力，鬼变派成员的数量是对角帮的四倍有余，有数千的犬与伊布存在关联。而伊布自己也很有性格：他的权力欲和掌控欲极强，坚决不能容忍异己的存在，也不能容忍手下拉帮结派。倘若谁有异心，他会动用一切手段来打击。在鬼变派内部，等级制度非常严格，任何一点越位行为都会受到血的惩罚。

    不过，与艾里克不同，伊布并不好色，他只有一个妻子——D种牧羊犬季娜·坎平斯基，并且对她很忠诚。伊布已经8岁多，但却鹤发童颜、精神矍铄。在平时，对角帮与鬼变派看似甚少往来，实则有些冷战的意思，伊布碍于艾里克和他手下的武艺，艾里克碍于鬼变派的势力，二者谁也不敢贸然动谁。

    而现在，伊布的首次登场，给了艾里克近距离观察伊布的武艺、性格以及一切的契机。如果伊布事先知道艾里克会来执法自己的比赛，想必他伊布是不会报名参赛的，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既已报名，就必须得比赛了，不然会被所有人认为自己怕了艾里克，让道上的兄弟笑掉大牙、让自己威信尽失。

    艾里克一边盘算着明天对伊布的比赛的执法尺度，一边赶回对角帮土牢，然而，等他匆匆忙忙赶回对角帮土牢后，却惊讶地发现这里只有四巨头之一的阿诺德，贝特和比尔都不在。

    “巴格达蒂斯兄弟，杨兄和拉里兄干什么去了？”艾里克向阿诺德问道。

    “杨兄去帮莉莉照看收容所了，拉里兄，呃，他好像去永乐帮……”阿诺德道。

    “什么？”艾里克的心猛地一沉，“拉里去永乐帮干什么？我不是交代过他，让他今天和你一起呆在家里，哪都不要去吗？”

    “听拉里兄的意思，好像是要跟乐乐一起去狩猎……”

    “去找乐乐狩猎？我看这个比尔是要去找乐乐的麻烦吧！他心里还记恨着乐乐状告布拉德之仇呢！”艾里克怒目圆瞪，咬牙切齿地说道，“巴格达蒂斯兄弟，你在家等着，我这就去一趟永乐帮！如果等会儿比尔回来了，你让他呆在土牢里别动，哪都不许去！如果他不听你的，回头你告诉我，这个对角帮的大门，他就再也别想进来了！”

    “明白了，老大。”阿诺德道，“不过拉里兄应该不是那样的……算了，老大您去找他吧，这里有我看着。”

    艾里克看了一眼阿诺德，不再多言，闪身疾步朝着永乐镇的方向奔去。

    艾里克几乎只用了半个多时辰就来到了永乐帮的山洞，然而，预想中的冲突并未出现。乐乐从山洞里走出来，见到艾里克，他明显吓了一跳，又有些害怕，不知道老大突然来找自己做什么。和他一道出来的，果然还有原四巨头之一的比尔·拉里。

    艾里克见到乐乐，亲切地走上前和他打招呼，一阵嘘寒问暖。乐乐逐渐放下了心，在他看来，艾里克还是比较温和的，比那个凶神恶煞满目狰狞的布拉德强多了，他诚惶诚恐地回答着：“老大，谢谢您的关心，我在这一切都挺好。”

    事实上，自从与对角帮合并以来，乐乐生活得也确实不错，而且还有雪莉在默默地帮忙照顾永乐帮。

    “那就好，那就好，”艾里克笑道，但紧接着，他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比尔，语气忽然变得冰冷如石：“拉里兄，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嘛……老大，我只是过来看看乐乐而已啦。”比尔小心翼翼地说道。

    艾里克锐利的眼神紧紧盯着比尔，看了他足足有半分钟，仿佛要看透他的心底，看得比尔心里直发毛。艾里克对比尔的话将信将疑，他知道比尔是布拉德的死党，因为自己和布拉德敌对的原因，比尔曾与自己反目，而且，布拉德至今生死未卜，他的消失对比尔打击很大。艾里克仍在担心布拉德的原因使比尔记恨上乐乐，他干脆用读心术对乐乐道：“乐乐，你老实说，比尔有没有对你不利？如实说就行，有我在这里，他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然而这一次，乐乐的回答大大出乎艾里克的意料，那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坚定不移的维护：“老大，没有！拉里哥拿我当兄弟，我自然要好好招待人家，您别误会他，他人很好。”

    “真的？”艾里克几乎以为自己的读心术出了问题，“他可是布拉德的死党，要知道布拉德可不是什么善类，比尔和他是一个绳子上的蚂蚱，他们狼狈为奸，不会对你这么好心。”艾里克语重心长道，“这样，我让格林兄妹来照顾你……”

    “老大，您怎么能这样说拉里哥！”乐乐打断艾里克，险些叫出声来，“拉里哥是乐乐的好朋友，也是您最真挚的兄弟。本来，第一次见到拉里哥的时候，我也和您一样，认为他与布拉德是一丘之貉，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我知道了，拉里哥绝对是真心地对待我，对待永乐帮！我误会他了，对角帮其他人没有一个愿意来找我玩耍，只有拉里哥愿意！没有一个愿意与我共同进餐，只有拉里哥愿意！没有一个愿意时时刻刻保护永乐帮的安危，只有拉里哥和雪莉默默地守卫着这里，尽管这并不是他们的责任！打猎的时候，都是拉里哥在帮助我，是他把最好的猎物分给这里的流浪犬……拉里哥为乐乐和永乐帮做的一切，乐乐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我也和拉里哥谈过关于布拉德和您的事情，其实，拉里哥是很深明事理、善良正直的！对您，他是忠贞不渝的，对对角帮，他也是鞠躬尽瘁，没有二心的！如果，这样一个正直仗义、乐于助人的犬都能被这样误解，我真为拉里哥鸣不平……”

    艾里克大吃一惊，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乐乐，他万万没想到，曾经是自己和乐乐的敌人的比尔，竟然能受到乐乐这样大的支持，他忍不住道：“乐乐，你不要被他的表面现象骗了啊！他那是骗你的，是为了获取你的信任，为了利用你，他会笑里藏刀，城府深沉，实在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

    “什么骗我的？跟我玩就是跟我玩，对我好就是对我好！凯哥您这样说拉里哥，您真的是枉费了拉里哥的一片好心！我真为拉里哥感到悲哀！既然如此，反正您也信不过拉里哥，那您为什么不干脆放走他，您就把拉里哥让给我，让给永乐帮，我-信-任-他！”

    乐乐说的最后四个字，几乎呐喊出声。艾里克大震，实在没想到像比尔这样的“货色”，竟然能博得乐乐如此的信任，还能成为挚友。他本以为，自己和对角帮的大部分成员，都已经对乐乐很好了，可没想到，自己和贝特，在乐乐眼里，居然连朋友都算不上。

    艾里克叹了口气，心中五味杂陈。他本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帮会里所有的权谋与人心，却没想到，在这偏远的山洞里，见证了这样一份纯粹到令人动容的信任与友谊，而且这份真诚竟还出自于自己最不信任的人。

    所有人都不会知道，后来的乐乐和比尔，成为了一对坚不可摧的至交，甚至胜过亲人，他们携手走过了最黑暗的日子，讲述了一段勇气、信任、爱、与拯救的故事。这是后话，我们先按下不表。

    一旁的比尔，看到艾里克和乐乐僵立在原地、互相对视着，他已经猜到他们两个正在用“读心术”对话，他默默地站在一旁，像一个充当电灯泡的局外人，虽不知道艾里克与乐乐说了什么，但他却连大气也不敢出。

    但是下一刻，乐乐却突然扑到比尔怀里，紧紧抱住了他。比尔虽然不知道艾里克和乐乐用“读心术”交流了什么，但是，乐乐已经用实际行动，向比尔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和感情。比尔连忙抱住乐乐的小脑袋，拍了拍他的背脊。

    一个全身棕黑、模样英俊的D种牧羊犬，紧紧地抱着一只黄白相间、娇小可爱的喜乐蒂牧羊犬的这一幕，后来成为了永乐帮的招牌，成为了流传整个伟岸省所有帮会的一段佳话。它代表着永乐帮的初心——善意、真诚、温情、信任，还有爱。

    “我先走了，拉里兄，”良久，艾里克终于开口道，“我先不打扰了，祝好！”

    艾里克说完，不给比尔再发话的机会，闪身离开了永乐帮。

喜乐蒂乐乐

第37章

    又是一个清晨，天空被厚重的云层覆盖，透不出一丝阳光。今天是比武大会恢复举行的第二天，嘉和市百花公园再次被热情如火的观众所挤满。经历了昨日的激烈角逐，尤其是米科的惊艳逆转，大家都对接下来的比赛充满了更高的期待。

    艾嘉今天早早来到了赛场，她显得有些紧张，因为今天她将迎来自己的首场比赛，对手是同组实力未知的A种猎犬提姆·格里。不过，怀特夫妇没有办法来观看艾嘉的比赛了，他们今天需要看守收容所，这让艾嘉感到有些许沮丧。此外，今天对角帮的副帮主贝特、鬼变派的掌门伊布也要登场，他们的对手分别是X种獒犬托马斯·斯坦、H种犬“波波”。不仅如此，M. F. 布朗的妻子苏珊·布朗，以及丹·科尔的妻子艾米·科尔今天也要登场，布朗和科尔自然是陪在她们身边，轻声鼓励着。

    “各位先生们，女士们！”主席台上，艾比如洪钟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压过了现场的嘈杂，“比武大会第二天的比赛正式开始！今天我们将进行各个小组的第二场对决！首先，有请第一赛区第1小组、第二赛区第9小组、第三赛区第17小组、第四赛区第25小组的选手入场！”

    如潮的掌声中，几道敏捷的身影分别奔向各自的赛区。收容所和对角帮众犬的目光大多集中在了第三赛区，因为这里即将登场的是对角帮的副帮主——贝特·杨，他的对手是来自本组的X种獒犬托马斯·斯坦，尽管第一赛区第1小组登场的的D种牧羊犬鲍勃·亨利也是对角帮的核心成员，但显然，他的名气远不如贝特。担任贝特这场比赛的裁判不是艾里克，而是一位大家并不熟悉的D种牧羊犬弗兰克。

    贝特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轻佻地甩着尾巴，慢悠悠地踱步进入赛场，临行之前，还冲着观众席上的几个对角帮成员挤了挤眼睛。而他的对手，那只名叫托马斯的X种獒犬，则显得孔武有力，一身棕黄色短硬的被毛紧贴着壮硕的肌肉，眼神凶悍，低沉地喘着粗气，一看就知道是以力量见长的角色。

    “比赛开始！”随着裁判一声令下，托马斯率先发难，另大家惊讶的是，他并没有使用任何法术，而是如同一辆重型战车般，低吼着猛冲向贝特，试图利用自己强大的冲击力将对方撞飞。

    然而，贝特的身法以轻灵著称，面对托马斯势大力沉的冲撞，他甚至连躲闪的动作都显得有些懒散。只见他身形微侧，如同滑不溜丢的泥鳅一般，险险地避开了托马斯的正面冲击，同时右前爪看似随意地在地上一撑，整个身体如同风吹落叶般轻飘飘地跃到了托马斯的背上。

    “嘿，大家伙，你的速度可有点慢哦！”贝特甚至还有闲心调侃一句，紧接着，他双爪在托马斯宽厚的背上一蹬，借力再次跃起，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身，稳稳地落在了托马斯身后几米远的地方。

    托马斯扑了个空，又被贝特戏耍一番，顿时一阵怒火“腾”地从心中涌起。只见他怒吼连连，转身再次扑来，但贝特却不再给他近身的机会，他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戏谑笑容，前爪随意挥动：“AP橡皮弹！”、“SP橡皮弹！”、“LP橡皮弹！”……一道道威力很小、但速度却极快，且角度刁钻的元素系咒语如同雨点般射向托马斯。

    话说贝特的武艺要比托马斯强出一大截来，毕竟是对角帮四巨头之一，在整个帮会内武艺都仅次于艾里克，何况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托马斯呢？他一上来就牢牢占据了主动，控制了比赛的节奏。然而，这个托马斯皮糙肉厚，这些咒语虽然击中了他，却并未造成明显伤害，只是让他庞大的身躯不断踉跄，行动愈发迟缓。而贝特则如同鬼魅般在他周围游走，轻松躲避着托马斯偶尔发出的笨拙反击，爪下的咒语却从未停歇，精准地击打在托马斯的四肢和关节处。

    “贝特击中托马斯腿部，得1分！”“贝特击中托马斯肩部，得1分！”“贝特击中托马斯腿部，得1分！” ……

    裁判报分的声音接连不断响起，比分随着比赛的进行迅速扩大。托马斯空有一身蛮力，却连贝特的影子都摸不到，反而被对方戏耍得团团转，只见他呼吸急促，身上的疼痛不断累积，怒火更是越烧越旺，却又无处发泄。

    仅仅五分钟不到，比分已经来到了惊人的15:0！

    贝特的咒语不稳不准不狠，飞行速度也不快，但就是发射频率高得出奇，咒语仿佛雨点般地洒向对方，打得托马斯无处可藏。托马斯气喘如牛，虽然贝特的咒语如蜻蜓点水般点到为止，威力之轻甚至令他没受什么伤，但屈辱感和无力感让他几乎崩溃。他看着在不远处依旧气定神闲、甚至还在冲他做鬼脸的贝特，终于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我……我认输！”

    “吱——！”裁判吹响了结束的哨音，“本场比赛，托马斯·斯坦主动认输，贝特·杨获胜！比分25:0，贝特·杨积3分！”

    25:0！这是比武大会开赛以来出现的最大分差！全场观众先是愕然，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贝特在赛场上展现出的实力，他那举重若轻、戏耍对手于股掌之间的强大，让所有犬都为之震撼。

    “这家伙……果然厉害。”雪莉看着轻松离场的贝特，忍不住感叹道。贝特的咒语至少击中了托马斯二十多次，但后者却连贝特的一根毛发都未能触碰到。雪莉看着那个吊儿郎当的身影，心里却五味杂陈，这家伙虽然非常令人讨厌，但毕竟是堂堂对角帮的副帮主，实力确实没得说，他的基本功太扎实了，自己绝不会是他的对手。

    与此同时，第一赛区第1小组的对角帮成员——D种牧羊犬鲍勃·亨利也完成了自己的首场比赛，毫无悬念地，他也轻松战胜了对手——北极犬维克多·特拉凡科。

    待第一赛区的第2小组比赛结束之后，第一赛区第3小组的比赛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因为鬼变派帮主，年事已高但威风不减的伊布·坎平斯基要登场了，他的对手是同组的H种犬波波。担任本场裁判的，正是与伊布有着宿怨的艾里克。

    这场比赛对于艾嘉、布朗夫妇、科尔夫妇他们来说只当是看好戏，但是对于艾里克，这场比赛则是至关重要的，通过这场比赛，他可以全方位地了解伊布的特长和弱点，以便将来万一兵戎相见，可以有针对性地对付他。

    所有犬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传说中的伊布，身手究竟几何。

    然而，比赛的过程却简单得令人失望。

    随着艾里克面无表情地宣布比赛开始。伊布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明显有些紧张的波波，缓缓抬起了前爪。

    “Lip暴雨弹！”伊布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来自地狱。

    刹那间，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白色光束如同子弹，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闪电般射向波波！这并非被比赛规则所禁用的“重橡皮弹”，但是其威力之大、速度之快，却远超寻常的元素系法术！

    波波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一瞬间，他的胸口就被这恐怖的咒语击穿！他连哼都没哼出一声，便晕倒在地，鲜血从他胸前的伤口迅速弥漫开，顺着他的毛发流下，染红了地面。

    “吱——！”一声凄厉的哨响！艾里克喊道，“本场比赛，伊布·坎平斯基6：0波波，请救护犬上来对波波进行急救！”

    只见波波不省人事地地倒在殷红的血泊中，身体不自然地抽搐着，鲜血正在迅速从他体内流失，染红了他的毛发，也染红了地面。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犬都被这血腥而残酷的一幕惊呆了。艾里克的瞳孔也猛地一缩，但他还是强作镇定，快步上前查看波波的伤势，然后又再次高声喊道：“救护犬！快，快点！”

    几只圣伯纳犬火速冲进赛场，迅速将重伤濒死的波波抬了下去。很快，有两只救护犬来到市区，紧急联系到了他们的主人，将波波送往了人类的医院抢救。

    艾里克面色阴沉地回到场中，看了一眼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伊布，冷笑一声：“很好，武艺不错。”

    伊布不搭理他，他冷哼一声，转身缓缓离场，留下身后一片惊惧和骇然的目光。他的强大与冷酷，让所有观众都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艾里克望着伊布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得无比复杂。他意识到，这个老对手，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经历了这场血腥的比赛，场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直到第二赛区第12小组，艾嘉和A种猎犬提姆·格里的比赛即将开始时，才重新点燃了观众的热情。与此同时，第三赛区的第20小组本应在对角帮四巨头之一的布拉德与同属对角帮的吉米·福尔克之间展开，但由于布拉德已经退赛，吉米本场比赛轮空。

    艾嘉的登场吸引了全场所有观众的目光，大家都想看看这位相貌简直漂亮得不可方物的犬武艺如何。艾嘉深吸一口气，甩了甩漂亮的金色长毛，走进了赛场。她的眼神坚定，这场比赛，她必须赢！她的对手提姆·格里，是一只全身长满飘逸的银色长毛、身材矫健的A种猎犬提姆·格里，艾嘉看到了后者登上赛场时的步伐与气质，心中已经略知一二，这个家伙应该不是自己的对手。

    “比赛开始！”

    根据规则，女士优先，艾嘉率先发动了攻击，一上来，她就拿出了自己最擅长的“地狱火”，要给对手一个下马威。只见她冲着提姆吼了一声，口吐一串熊熊燃烧的黄色火焰。提姆见状，立即在身边划出一道能量盾想要吸收艾嘉的火焰的能量，然而这火焰仿佛并不畏惧眼前的“结界”，竟然径直洞穿了能量盾的守护，仍旧猛烈地逼向提姆，几乎要把提姆的身子烤得燃烧起来……

    提姆见大事不妙，对方的火焰蕴含的能量太大，而自己的能量盾吸收能力远远不够，他当机立断，大喝一声：“LiP橡皮弹！”

    这是一招经典的破坏正在释放魔法伤害类法术的招术，也就是破坏冰、火、风、电系法术的方法，元素系咒语与这四类法术不同，它属于物理伤害类法术，它的发出会破坏掉对方的凝视，让对方急于躲避，自然就没办法继续持续进行魔法攻击了。只见一道白中略带黄色的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向艾嘉，后者见状，迅速停止喷火，她将身子向旁边一倾斜，结果橡皮弹与她擦身而过，顺便擦掉了几根毫毛。

    提姆眼看这招奏效，刚要继续发动进攻，但他没想到艾嘉突然不再发射火焰了，而是也开始使用元素系，只见她口吐密密麻麻的花花绿绿的法术，迅速打向提姆，而且有速度越来越快的趋势。此时观众们已经明显看出来提姆的实力、速度不及艾嘉，他被艾嘉逼得连连倒退，终于，一道红色的光线擦着他的肋骨而过，擦破了好大一块皮，一丝鲜血顿时渗了出来，粘在了毛发上。

    “吱－”的一声哨音响起，裁判宣布，“艾嘉·伊万斯给提姆·格里造成一处轻微伤害，比分1：0！”

    提姆对裁判的判罚没有异议，比赛继续进行。这一次，提姆调整身形，再次发射出元素系咒语，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几分。艾嘉一边灵活地闪避，一边也不断用元素系法术进行骚扰和试探。提姆的身法确实非常敏捷，艾嘉的几道咒语都被他轻松躲开。

    “这只猎犬速度好快！”观众席上，M. F. 布朗忍不住说道。

    “嗯，艾嘉需要想办法限制他的速度。”丹·科尔点头表示认同。

    赛场上，艾嘉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在再次躲开提姆的一次突袭后，她忽然改变了策略。只见她双爪在地面轻轻一拍，“火焰之环！”

    一圈橘红色的火焰瞬间以艾嘉为中心扩散开来，虽然范围不大，威力也不足以给对方造成重创，但却有效地阻碍了提姆近身的路线。提姆见状，不得不放缓了脚步，拉开了与艾嘉的距离。

    但提姆没有放弃，他打算故技重施，想要发射出元素系咒语打断艾嘉：“LiS橡皮……”

    然而这一次，提姆的计策没有成功，他万万没想到艾嘉抓住了提姆犹豫的瞬间，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变招：“火焰弹！”

    数颗人头大小、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火球从艾嘉口中喷出，呼啸着射向提姆。提姆深知自己的内功不够，不敢用能量盾硬接，连忙左右闪躲。然而艾嘉的控火技术显然十分精湛，这些火球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紧追不舍。提姆虽然身法敏捷，但在密集的火球追击下也显得有些狼狈。

    “啪！”一颗火球终于擦中了提姆的后腿，燎掉了一撮毛发，留下了一片焦黑。

    “艾嘉击中提姆腿部，得1分！比分2:0！”裁判宣布。

    提姆吃痛，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他不再试图近身，而是开始围绕着艾嘉高速移动，同时不断发射出刁钻的“AP橡皮弹”进行反击。

    艾嘉一边努力维持着脚下的“火焰之环”限制提姆的走位，一边用更强的橡皮弹和火焰系法术与提姆周旋。一时间，赛场上光影交错，火焰与白光不断碰撞、湮灭，场面异常激烈精彩。

    “艾嘉加油！”汤姆今天也来观看比赛了，他忍不住小声喊道。托比则神情专注地看着场上，没有注意到他。

    眼下，艾嘉已经牢牢掌握了比赛的节奏，她越战越勇，时而用灵活多变的火焰限制提姆的移动，时而用精准迅猛的元素系咒语进行点射，打得提姆只有招架之功，难有还手之力。

    “艾嘉击中提姆胸部，得2分！比分4:0！” “艾嘉击中提姆肩部，得2分！比分6:0！”

    提姆虽然顽强抵抗，但无奈实力的差距是明摆着的，眼见比分愈拉愈大，他根本力不从心。提姆觉得大势已去，想要反超比分已经绝无可能，为了避免比分被进一步拉开，他决定放弃抵抗，倒地投降。

    “吱——！”裁判吹响了哨音，“本场比赛，艾嘉·伊万斯6：0提姆·格里，双方无出界和犯规记录。”

    “赢了！”艾嘉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走到提姆身边，伸出爪子：“你很厉害，速度很快。”

    提姆苦笑着摇摇头，挣扎着站起来，也伸出爪子：“你更强，尤其是你的火焰……我输得心服口服，我真的没见过武艺像你这么高的犬。”

    “哈哈，我这不算什么了，还有很多真正强大的犬。”艾嘉笑着说，“比如，昨天第13小组米科和安迪的比赛你看了没？还有第16小组的莉莉，她的武艺可是无与伦比的。”

    “我还真没看珍托大人的比赛，昨天我有事没来公园，错过啦。哇噢，恕我直言，你笑起来可真迷人。身上还散发着一股迷人的气味……应该是麝香吧？”提姆看着艾嘉灿烂的笑容，几乎看痴了。

    “哈哈哈哈，”艾嘉笑得更开心了，她并不在意提姆的评价，平时说她长得漂亮的犬多了去了，对于其他人的赞美，她通常是照单全收的。

    笑罢，艾嘉又说道：“错了，是丁香花味，你看你还长着猎犬的鼻子，居然连这气味都说不对。”

    “拜托，我又没闻过丁香花，没有嗅源。”提姆道。

    艾嘉的胜利为今天压抑的气氛带来了一丝欢快，观众们也为这场精彩的对决献上了热烈的掌声，艾嘉的表现确实值得称赞。汤姆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艾嘉获胜后那自信而美丽的笑容，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里。

    今天接下来的几场比赛进行得愈发枯燥无味。M. F. 布朗的妻子，边境牧羊犬苏姗与多多的比赛定格在了7：6，丹·科尔的妻子，边境牧羊犬艾米与龙龙的比赛则定格在了6：4，比赛进行得也不是很激烈。

    夕阳西下，比武大会第二日的比赛落下帷幕，几家欢喜几家愁。艾比站在主席台前，大声宣布着目前的积分榜：

     “第3小组：悠悠积3分，净胜6分；伊布·坎平斯基积3分，净胜6分；杰伊·格林积0分，净胜-6分；波波因伤势过重，已经退赛；
      ……
      第12小组：詹姆斯·费斯积3分，净胜6分；艾嘉·伊万斯积3分，净胜6分；杰利·怀特积0分，净胜-6分，提姆·格里积0分，净胜-6分；
      第13小组：米科·珍托积3分，净胜5分；阿虎积3分，净胜2分；亚当·塔尔积0分，净胜-2分；安迪·林科积0分，净胜-5分；
      ……
      第16小组：亨利·安东尼积3分，净胜4分；莉莉·怀特积3分，净胜0分；托比·怀特积0分，净胜0分；旋风·赵积0分，净胜-4分；
      第17小组：贝特·杨积3分，净胜25分；雪莉·怀特积3分，净胜0分；喜乐乐积0分，净胜0分；托马斯·斯坦积0分，净胜-25分；
      ……
      第20小组：M. F. 布朗与丹·科尔各积1分，净胜均为0分；吉米·福尔克尚未比赛；布拉德·利比已经退赛；
      ……”

    随着比赛的深入，真正的强者开始逐渐崭露头角。现在看来，伊布、米科、莉莉、贝特等参赛选手的情况比较乐观，他们的出线形势已经很明朗，而杰利的出线形势则不容乐观，下一场比赛，他必须拼尽全力战胜艾嘉才能将出线的主动权把握在自己手里。相比之下，目前虽暂列第13小组倒数第一的安迪，反而出线形势异常明朗——他观看了今天同组的阿虎与亚当的比赛，心知他们俩都不会是自己和米科的对手，不出意外自己会跟米科一道携手出线。至于布朗和科尔，由于同组的布拉德已经退赛，他们俩已经确保了至少一位出线名额，接下来他们要想办法争取携手出线。

喜乐蒂乐乐

第38章

    当天的比赛结束后，艾里克回到对角帮土牢，马上派贝特、格林兄妹等手下通知了包括乐乐在内的所有对角帮成员，要求他们立即放下手头上的事情，全部到对角帮土牢集合，召开全体对角帮成员大会，任何人不得缺席。

    到了晚上6：00，部分驻留在安宁大道的原对角帮总部的成员已全部来到对角帮土牢，而在对角帮其他分部的成员也陆陆续续赶了过来。与此同时，雪莉也跟着乐乐过来了。现在乐乐真的有种“伪永乐帮，傀儡政权”的感觉，无论雪莉或艾里克要求他干什么，他就不得不这么做，尽管他们都没亏待他，甚至是在帮助他。

    大约一个时辰过后，对角帮成员全部到齐，艾里克已经提前把雪莉送来的那些流浪犬安排在楼上，尽管这样，对角帮一层还是被犬占得满满的，还有数百头犬不得不站在土牢外面的小广场上，大家都在窃窃私语，艾里克见了，他在土牢最里面点燃烛火，大喊一声：“安静！”

    会场逐渐安静下来，犬们都用疑问的眼神望着艾里克，不明白为什么今天帮主突然把大家全体召唤过来。站在他身旁的，是副帮主贝特。

    只见艾里克清了清嗓子，很快又说道：“今天我请大家来这里开会，大家知道是为了什么吗？”

    大家低声私语了一阵，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是什么原因。

    “那么，”艾里克道，“我想先问你们大家一句，你们愿意为我帮的繁荣而献出包括你们生命在内的一切吗？”

    “愿意！”大家集体喊道。

    “是吗？”艾里克突然提高了音调，“那么，我省的另一大帮会，鬼变派，大家想必已经不陌生了吧？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你们愿意为我帮的发展献出生命，那么，你们有谁愿意带领手下的犬，打入鬼变派内部，摸清他们的势力范围以及武力值，再回来通报给我？我可提醒你们，鬼变派可不比小帮小派，它的成员数量，几乎是我们对角帮的四倍之多，其实力不容小觑。一旦被他们发现你们的目的，你们可能死路一条，同时，我帮也会遭受牵连。”

    会场下面顿时鸦雀无声，一时间，竟无一犬敢主动承担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尽管这是一个带给自己无尽荣耀的机会。卧底鬼变派可绝不是闹着玩的，大家都在担心，一来万一自己的行踪泄露，肯定关系到对角帮的生死存亡，而二来更多的则是这个任务实实在在地牵涉到了自身性命的安危。

    “怎么，不敢吗？”艾里克进一步提高了声音，“刚才我是听谁说的‘愿意为本帮的繁荣献出生命’的？”

    这时，比尔、阿诺德、鲍勃和格林兄妹来到艾里克面前，低着头，恭敬地说：“老大，我愿意为您效劳，前去摸清鬼变派的情况。若完不成任务，我提头来见您。”

    艾里克和贝特对他们几个熟视无睹，他们心知他们一定会来的，艾里克又问道：“没有？那么，你们应当明白，你们刚才是什么行为！胆敢撒谎欺骗本帮主，是不是想学贝克曼第二？”

    现场鸦雀无声，大家都见识过艾里克发怒的样子，他曾经让贝特亲手杀死詹姆斯·贝克曼，还将威力无比的能量系法术射向前巨头布拉德。除了雪莉，大家一个个心惊胆战。就在这时，又有伊莱莎、亚瑟、吉米、泰勒等几犬上前，恭敬地表示自己愿意承担任务。

    “哼！”艾里克依然无视他们，只见他一脚踹飞了脚边的一个板凳，“利纳斯，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你负责带领你的手下暗中潜入自强市的鬼变派总部，查清鬼变派犬的数目、分布范围和特点，还有主要成员的武力值，一周之后回来报告本帮主，不得有误，抗旨者斩！如果你暴露了自己，就再也不要回来了，当然，那时你也应该没有机会再回来了。散会！乐乐，你等会儿走。”

    大家吓得大气也不敢出，赶紧一个劲地往门外挤。若在平时，艾里克的情绪一直都很稳定，很少有发火的时候，但他一旦发起火来，就会像火山喷发那样不可收拾，并且总有人为此付出血的代价。每只犬都一句话也不敢多说，逃也似的离开了对角帮土牢。最后只剩下贝特、阿诺德、比尔、格林兄妹、乐乐和雪莉。直到现在，阿诺德和比尔还在艾里克面前，谦恭地低着头。而乐乐则已经吓得面无血色，他不知道艾里克把自己留下来做什么。

    “呵呵，都起来吧。”艾里克恢复了往日平和的表情，对他们说道，“你们真是我的好兄弟，好战友！对角帮有了你们这样忠实的守护者，比一千个那些墙头草们还顶用！衷心感谢你们一如既往的对我们帮会的支持与付出。乐乐，你一定吓坏了吧？”

    乐乐不置可否：“老大，这个……”他欲言又止。

    “老大，刚刚那样，是不是有点太招摇了？要知道，并不是所有我帮的成员是值得信任的，我们刚才的动静有点太大了，树大招风，万一有犬向鬼变派通风报信，或者被鬼变派的眼线发现了我们今天的异动，岂不是……”比尔担忧道。

    “没关系的，利纳斯这种贪生怕死的货色，他不敢真正潜入鬼变派。退一步说，如果他真潜入了鬼变派，甚至被俘虏甚至暗杀掉，正好可以落我们口实，给我们光明正大进攻鬼变派的借口。”艾里克胸有成竹道。

    “原来老大早就算好了，所以今天才敢这样旁若无人地开大会。”比尔恍然大悟，“实际上老大就是想对外放风，给鬼变派一个下马威。”

    “没错！假痴不癫嘛，如果伊布他不敢来也就罢了，他要是敢来惹事，我会给他来个暗度陈仓。”艾里克赞同地点点头，又转向了乐乐，“乐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别担心，我确保你安全。放心吧，有我艾里克在，天塌下来也不用怕！其实说起来，我通常不会容忍胆小怕事的犬留在我帮，只有你是例外，因为你的善良、正直、讲义气打动了我，你跟布拉德有本质区别，希望你的善良和真诚能一直保持下去。不过你刚才没能站出来，倒是真的有些让我失望。”

    “姓凯的，你甭痴心妄想了！”一直在一旁不说话的雪莉突然大声道，“你一直在给乐乐说好听话，你说是因为他善良才留下他，是吗？不，只是因为你看上了永乐帮的地盘！永乐帮地广人稀，实力也弱，等你万一入侵鬼变派失败、被对方反杀过来的时候，你就能够将永乐帮作为避难所，让对方扑个空！好一个狡兔三窟的伎俩！你把对角帮从安宁大道悄无声息地搬到TLZ路30号的土牢，又占领了位于永乐镇的永乐帮，其实都是你计划的一部分！而你收复永乐帮的目的，只是因为你看中了这块能够万一在战败后用来避险的地盘！如果你真的打败了鬼变派，到时你会把乐乐一脚踢开，反之，你则会彻底占领永乐帮，你好阴险啊！你派布拉德收复永乐帮的那天我就怀疑，永乐帮实力弱小，本质就是个野外的流浪犬收容所，跟你们对角帮八字不合，你为何对它情有独钟？本来我以为你只是为了针对布拉德，为了排除异己才将‘和平收复永乐帮’的任务交给布拉德，现在我全明白了，你根本醉翁之意不在酒，连布拉德其实也是你的棋子，你根本就是以‘收拾布拉德’作为表面理由，来掩盖你对抗伊布失败后、能以永乐帮作为避难之处的私心！怪不得，比武大会上，我和乐乐对战的时候，你给乐乐吹黑哨，你当时一个劲地挑乐乐的毛病，也证明了你对乐乐并非真正关心，而是虚情假意！你果然聪明，艾里克，你把乐乐、布拉德和我迷得团团转，其实都是你老谋深算为了自己的利益！你还跟贝特说你‘真心’喜欢我，你还真好意思！不要脸的东西，你有多少个‘妃子’了？居然又来打我的主意！好，我现在已经在你面前了，你想霸占我就尽管来啊，反正我也打不过你，但我会立刻死给你看！你有种就来啊！”

    雪莉气得嘴角直哆嗦，浑身的毛都奓了起来。而一旁的艾里克越听越吃惊，乐乐也越听越吃惊。乐乐做梦也没想到，艾里克居然是一个那么阴险狡诈的货色！他把对角帮当作战败后避难地的计划，把包括对角帮核心成员在内的所有人都蒙在了鼓里。

    其实雪莉多半是误解艾里克了，他还真没想过把永乐帮当作避难地——至少，在派布拉德收复永乐帮的时候没有，当时的他确实只想为难一下布拉德，并没有其他目的。实际上，现在的他也不完全想把永乐帮当作避难地，其实他也还没打算明面上跟伊布起冲突，刚才他派给利纳斯的任务，主要是为了整顿帮会的纪律、巩固自己的权威。他委屈地冲雪莉道：“我真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雪莉，我知道你肯定不乐意听我解释。不过，如果我收复永乐帮只是为了当成避难地，那我完全可以直接占领，又何必这么麻烦……”

    “那是因为你要保全自己的名声，把黑锅全甩给布拉德！”雪莉道，“虽然永乐帮的实力不强，但是名声极佳，你直接占领会让你更加臭名昭著，在道上孤立无援！你让布拉德收复，因为他跟你本来就不和，你可以把责任全甩在布拉德身上，怎么都与你艾里克无关。行了，不用解释，你纵容你手下杀害我外婆、霸占无数中小帮会，已足以证明你的险恶用心！况且，你曾经霸占过那么多的母犬，对我又何尝不是？”

    “我的天啊，如果我只是为了‘占有’你，我曾经有过那么多机会怎么都不动手？而且，我为了你，我已经把那些所谓的‘妃子’全都放了！把曾经关押起来的犬也都放走了，现在我帮的1500名成员里，一共只有200只左右的母犬，而且都是她们自愿来的，我也从没强迫她们干过任何事！不信你问问她们！这不，你旁边那位就是多莉，你问问她，我对她怎么样！为了你，我把流浪犬照顾得好好的，他们生活得如何，你尽管去问他们，甚至，我把豪华的房间让给了他们住，我和兄弟们住地下墓穴！为了你，我让贝特不在比赛中伤害你，却被你当成别有用心！你说布拉德杀害你外婆，可是说实话，我从没让布拉德杀害任何无辜的人，那是他自作主张，我也很痛恨他的这种行为，不信你回去问问你母亲莉莉啊！行了，我知道现在我怎么解释都没有意义，你不会相信我的。不过最后请你问问乐乐，我对他怎么样。”艾里克委屈地说道，又状似随意地瞟了一眼一旁的比尔，“另外，你问问乐乐，他现在最信任的人，是谁！”

    旁边对角帮的犬没想到雪莉居然和帮主吵起来了，一个个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们，一句话都不敢说。

    雪莉没有领会艾里克最后一句话的含义，她道：“行了，你的话可以跟鬼说去。我，再说一遍，贝特不必在比赛中让着我，否则我就直接退赛，我讨厌通过卑鄙的手段出线！还有，就凭你，永远也别想得到我的心。为了永乐帮，现在我声明：从今天起，永乐帮脱离对角帮，我与乐乐同为永乐帮的帮主，乐乐，你对此有什么异议吗？”

    听到这里，比尔忽然震惊地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看着雪莉。他的眼神充满了嫉妒和愤怒的火焰，简直就像在看自己的情敌一样。

    一旁的乐乐没有注意到比尔瞪着雪莉的眼神，他不敢反驳雪莉，低声道：“唉，好吧，我同意。以后你就是永乐帮帮主，我只负责照顾流浪犬，永乐帮就交给你了。”

    几个对角帮的核心成员愣在了那里。敢跟艾里克这样顶嘴，甚至公然分裂帮会的，恐怕除了雪莉，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更离谱的是，帮主艾里克似乎根本不敢反驳。

    “那好。”雪莉道，他无视一旁比尔快要杀了自己的眼神，“另外，艾里克，我劝你别动鬼变派，那不是好惹的。还记得曾经重创你帮会的野犬吗？他也在市南成立了帮会——丐帮，那个跟珍托长官比赛的安迪，他的实力你也看到了，他就是丐帮的打手。如果你再和鬼变派开战的话，当心两个大帮会对你两面夹击！还有，你永远也别想把永乐帮当成避难地！”

    “那不是丐帮，那是‘冒险岛’！‘丐帮’是野犬对外放出来混淆视听的假名……”艾里克想纠正雪莉。

    “乐乐，咱们回去吧！”但是雪莉打断他，不给他继续解释的机会，然后抓起乐乐的前爪，快步离开了对角帮土牢。

    唉！看着雪莉和乐乐远去的背影，艾里克叹了口气，事情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困难，雪莉真是对自己恨之入骨了，我该怎么办呢……

    雪莉跟乐乐马不停蹄地回到了永乐帮。

    一走进永乐帮的山洞，他们就径直来到了最里面的高台上，大家都在下面看着，窃窃私语，不知道他俩要干什么。

    “安静！”只听雪莉大声喊道，“下面，我们要宣布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场下顿时鸦雀无声，他们一动不动地看着雪莉和乐乐，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

    “从今天起，我，雪莉·怀特正式接手本帮帮主一职，喜乐乐与我同为帮主。大家有什么异议吗？”

    听到这里，场下顿时炸开了锅，这个雪莉一共都没来过自己帮会几天，怎么就成帮主了？但是只听乐乐道：“还不赶快欢迎新帮主？我跟你们说，雪莉可是怀特夫妇最优秀的女儿！武艺也比我高出一大截来。她比我更有资格当帮主！快鼓掌欢迎！”

    场下这时才渐渐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大家仍对乐乐的这个决定感到疑惑不解，也不知道这个雪莉是什么来头。

    按理说，一个帮会是不能有两个帮主的，否则很可能会因为两者意见不合、争夺话语权导致帮主之间分裂，造成犬心涣散，最终可能导致整个帮会的崩溃。不过，雪莉是例外，她的智力、武艺、风度以及社会地位等方方面面都比乐乐强，乐乐对她心服口服。现在乐乐名义上是帮主，实际上他在心里想的是：她想当帮主就让她去当好了，我倒是可以清净一下了，以后我的任务就是照顾流浪犬，其他的我还就都不管了！我保留帮主的身份就可以了，那句流行语怎么讲来着？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下面我还要声明一件事。”雪莉道，“从今天起，我帮与对角帮再无任何瓜葛，我们就是一个独立的帮会，并正式更名为：永乐会！”

    “好！永乐会！”趁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乐乐大声应道，他心想：反正帮会已经交给你了，你有权做出修改，只要帮会名称里有”乐“这个字，你想改成永乐派我都没意见。

    随着乐乐的带头，大家也开始击掌欢呼：“永乐会！永乐会！永乐会！……”

    雪莉从高台上走下来，许多犬上前谦恭地舔舔她的脚爪，表示对新帮主的尊敬。

    “甚好！”雪莉道，“我帮脱离对角帮，这样重要的日子，我们今晚何不欢聚一次来庆祝一下呢？”

    大家皆拍手称快。

    ……

    酒足饭饱之后，雪莉把乐乐叫道一旁：“如果对角帮再来要求你做任何事情，你就说‘不同意，雪莉说的’即可。”

    乐乐点点头，他突然发现艾里克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的就是雪莉。他能把对角帮1500多只犬震住，但是面对雪莉却像小孩见了家长，原来，地位再高的犬，也怕自己的心上人啊，这时乐乐把他的亲密手下山姆·布克叫了过来，让他把脖子上的金链子解下来，递给雪莉：“这是我帮帮主的标志，请你一定要收好。”

    “没必要了。”雪莉对链子不屑一顾，“天太晚了，我该回家了。明天还有比赛呢！放心，对角帮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我知道，谢谢了！”乐乐道，心里又加了一句，我还是觉得你把对角帮想象得太坏了。

    雪莉正欲起身离去，忽然，一个身影从永乐帮的山洞外飘了进来。

    “比尔？你怎么来了？”雪莉大吃一惊，“你又来这里干什么？”

喜乐蒂乐乐

第39章

    比尔似乎没料到雪莉也在这里，他先是一愣，随即看到雪莉身边一脸惊讶的乐乐，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悦，还有一丝嫉妒。他瞪了一眼雪莉，冷声回应道：“我来找乐乐聊聊天，怎么，不行吗？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发号施令了？”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雪莉本就因为艾里克的事憋了一肚子火，又对比尔充满了天然的警惕和厌恶，此刻她更是怒不可遏：“忘记告诉你了，从现在起，永乐帮已不复存在，现在，这里叫永乐会！我们是一个独立的帮会，与对角帮没有任何关系！在永乐会，我和乐乐都是帮主！你一个对角帮的人，跑到我们的地盘上来，难道不需要解释一下吗？”

    “雪莉……” 乐乐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想打个圆场。他确实对比尔的突然出现也感到意外，但更多的是惊喜。这些天来，比尔的友善和对他的帮助，已经让他完全放下了戒心。在乐乐心里，他早已把比尔当成了真正的挚友、知己和兄弟。

    “乐乐，你别说话！”雪莉厉声打断他，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比尔，“我问你话呢！你来干什么？是不是艾里克派你来的？你们又想耍什么花招？”

    比尔皱了皱眉，雪莉咄咄逼人的态度让他很不爽。他强压着怒火，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我知道你们宣布脱离对角帮了，我只是以个人的名义，过来看看乐乐兄弟、聊聊天。这跟谁是帮主、帮派归属统统无关。”

    “过来和乐乐聊聊天？我看你是来看我们笑话，或者打探虚实的吧！”雪莉冷笑一声，完全不信他的说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对角帮是什么货色！布拉德虽然失踪了，但你们这些恶魔的本性是不会变的，你们都是一丘之貉罢了！乐乐，你别被他骗了，他跟布拉德是一路人！”

    “雪莉，你有点过分了！”乐乐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挡在了比尔身前，直视着雪莉，语气竟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这跟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乐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拉里哥不是那样的人！这几天拉里哥经常过来陪我和大家玩耍，经常来帮我们打猎，还带来了不少食物给我们帮里的兄弟！前天有只流浪犬生病了，也是拉里哥帮忙找来的草药！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雪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乐乐竟然为了比尔而公然顶撞自己！她气得浑身发抖：“乐乐！你…你清醒一点！他是对角帮的人！是那个杀害我外婆的凶手的兄弟！你怎么能相信他？他随便给你一点小恩小惠，就把你收买了？”

    “布拉德是布拉德，我是我！”比尔的声音也沉了下来，声音也变得更大了，“我承认，过去的我确实曾经和布拉德是一路人，我跟着他做了许多错事，我不该纵容、甚至包庇布拉德心狠手辣的杀戮与欺骗。但至少，我比尔这辈子从未亲手伤害过任何无辜！你以为我在对角帮过得很好吗？我可以摸着良心跟你说，至少从布拉德失踪以后，这些日子以来，我比尔行得正走的直，再也没有做过任何亏心事，反而是一直在想办法救赎我过去所犯下的错误！那些被对角帮收复的中小帮会，包括永乐帮，哦不对，永乐会，你去问问他们，我比尔待他们怎样！”

    雪莉一愣，类似的话，似乎昨天自己跟贝特看守收容所的时候，贝特刚刚跟自己说过，只不过，现在这话又从比尔的口中说了一遍。

    不等雪莉答话，比尔又接着说道：“乐乐兄弟是发自内心的善良和真诚，对所有人都是这样！而有些犬，只会把这里当成自己发泄情绪和打击报复别人的工具，拿整个永乐会当筹码要挟其他帮会，还美其名曰‘为了永乐会好’！”

    “你说什么？！”雪莉怒吼一声，前爪微抬，几乎就要发出咒语。

    “够了！都别说了！”乐乐猛地大喊一声，他焦急地看看雪莉，又看看比尔，脸上写满了痛苦和为难。他不想看到自己的两个朋友这样针锋相对。他深吸一口气，对雪莉说道：“雪莉，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也理解你对对角帮的恨。但是，拉里哥最近对我们怎么样，我们永乐会的兄弟们都看在眼里！你不能因为他的出身，就否定他的一切！我相信拉里哥！”随即，他又转过头去，冲着正在大眼瞪小眼望着自己的永乐会成员们问道：“你们大家呢？你们相不相信拉里哥？”

    “相信——！”山洞内传来了雷鸣般异口同声的回答，余音在洞内久久回响，这声音更像是一种誓言，充满了坚定，充满了信任。

    雪莉看着乐乐眼中那份近乎固执的信任，看了看大家坚定的神情，又看了看比尔那虽然愤怒但似乎并无恶意的眼神，心中泛起一阵烦躁和无力。她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无法动摇乐乐的想法了。她冷哼一声，狠狠地瞪了比尔一眼：“好，乐乐，既然你这么相信他，那你好自为之！以后出了什么事，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雪莉不再看他们，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山洞，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乐乐和比尔愣在了原地，身后是大家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和比尔的眼神，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拉里哥，对不起，雪莉她就是这样的，有时候是有点任性和自负，但她本意是好的……”乐乐有些愧疚地开口。

    比尔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没事，我理解。毕竟……我们对角帮的名声确实不好。不过，乐乐兄弟，谢谢你，谢谢你和你的兄弟们相信我。这么多年了，除了布拉德，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到有人对我这样无条件的信任了，这对我来说是一份最珍贵的礼物！对我来说，如果有人愿意对我推心置腹，我会为他粉身碎骨！如果乐乐兄弟以后需要我的帮助，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比尔也在所不辞！”

    乐乐看着比尔眼中的真诚与坚定，他的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他走上前，钻进了比尔的怀里：“拉里哥，谢谢你，其实，我不值得你这样……”

    泪水，如决堤般从乐乐的眼睑流下，比尔紧紧地抱着乐乐的小脑袋，两个不同品种、不同出身、不同命运的犬，此刻却将彼此的心交给了对方。习惯了对角帮尔虞我诈的比尔，在这里，他终于找回了自我，找回了属于自己的本真；而一向自卑柔弱的乐乐，也终于找到了愿意照顾和陪伴自己的兄长。他们互相治愈，彼此依靠，未来的日子，还需要他们一起携手走过。

    比尔和乐乐并肩走进了永乐会的山洞深处，将外面那个充满猜忌、纷争与欺骗的世界抛在了脑后。

喜乐蒂乐乐

第40章

    今天是比武大会恢复进行的第三天，今天贝特、雪莉、艾嘉、杰利以及莉莉都犬都要登场，而且，M. F. 布朗的妻子苏姗·布朗也有赛事，这样一来，收容所将只剩下科尔夫妇看守。莉莉在临走前，对科尔夫妇不放心地说道：“今天你们留下来照看收容所，形势有点紧张，你们一定要提高警惕！发现异常情况的话不要轻举妄动，艾米，你马上来百花公园找我，我今天坐在观众席靠近公园入口处的最后排，你应该一眼就能看到我。”

    “嗯好。”丹的妻子艾米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她和丹都不认为今天会遭遇什么危险。不过，莉莉作为收容所的犬中实际意义上的老大，他们还是听话地来到了收容所的房顶上，这个方位可以相对方便地看到周围的情况。

    莉莉看他们的样子，还是有些不放心，临走前她又嘱咐了几句，顺便又把托比留在了收容所里观察情况，然后才匆匆赶往赛场。

    今天的空气格外闷热。9点钟，第三赛区的雪莉要和贝特进行第一场比赛，同样地，担任本场比赛的裁判是艾里克。

    这场比赛吸引了许多对角帮成员的目光，包括比尔也过来观战了。由于 艾里克已经跟贝特有言在先，他对雪莉不能出手太重，只是这个“不能太重”如何判定，贝特自己也没有数。雪莉自己也知道，她倒是要看看，这个贝特今天又要耍什么花招。

    随着哨声的响起，比赛开始。女士优先，雪莉也不客气，一上来，一招凶狠的“LiP橡皮弹”径直打向贝特的脖颈，可惜被贝特轻轻松松地拨开了。

    此后雪莉又连续发射了许多元素系招术，不过这些法术对于身经百战的贝特来说确实有些不足挂齿了，只见他步履轻盈，在花花绿绿的咒语之间如同翩翩起舞的精灵一般，纷纷很灵巧地躲过。而他竟只是闪避，却基本上不反击，怎么看都有点像耍猴。

    平心而论，贝特的武艺要比雪莉高出许多许多，甚至比布拉德、比尔也要高，是整个对角帮中仅次于艾里克的头号实力角色。如果放开来打，雪莉可能早就身中数弹败下阵来了。

    雪莉见贝特基本不还手，索性也不进攻了，她知道这都是艾里克策划好的。贝特见她不还手，他瞥了一眼一旁的艾里克，虽然后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贝特也不敢再贸然进攻。最后雪莉索性把头扭向一边，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观众们在场外看得面面相觑——雪莉究竟怎么了？贝特怎么也不动弹了？这俩人是有什么恩怨，在赌气吗？大家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这时，一旁的艾里克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果断一鸣哨，冲贝特喊道：“贝特·杨，有意延误比赛时间，警告一次！”

    贝特吓了一跳，心想：进攻也不是，不进攻也不是，到底要我怎么样？出手多轻才算“出手不重”？贝特的特点本就一向以出手极轻著称，但凡稍微有点内功的对手都不会被自己打伤，不是他不想“出手轻点”，是他根本没办法再轻了。他不再犹豫，索性豁出去了，于是贝特再次盯着雪莉，缓慢而响亮地大喊一声：“LP橡皮弹！”

    他大喊主要是为了提醒雪莉注意，而不是为了虚张声势或者集中内力。

    贝特还像往常一样发射咒语，结果就是这道咒语，竟大大出乎了贝特的预料，雪莉不仅一丁点内力也没有，而且昨晚她在永乐会喝了太多的酒，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体力，她还没回过神来，贝特的咒语已经打中了她的胸口右侧，一下子把她打倒在地，刹那间，雪莉感到自己的肋骨被打断了，剧痛无比，她倒在了地上，无法继续坚持。

    艾里克和贝特都吓了一大跳，以贝特的招式特点，即使一个不会法术的普通家犬被他击中，充其量也只会受点皮外伤啊，可是像雪莉这样有一定武功底子的选手居然能被打成内伤，难道她患有骨质疏松？还有，雪莉武艺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连这么简单的咒语都躲不过啊！艾里克见势不妙，赶紧一声哨响：“本场比赛，贝特2：0雪莉，请救护犬上来对雪莉进行急救！”

    全场观众哗然，本来万众期待的比赛没想到就这样草草收尾。此时的雪莉已经昏了过去，也许是昨晚的酒劲又上来导致的，救护犬立刻上来把雪莉抬到场外。经检查，雪莉的肋骨骨裂，更严重的是，还伴随有心力衰竭和疑似酒精中毒。

    莉莉也吓了一跳，从观众席上下来，跑去问救护犬：“那她现在有没有生命危险？”

    “那倒没有，不过，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她同时患有三种不同类型的伤病，这种情况……我们没有特别好的办法，不过如果能让她到人类开的宠物医院看看，也许能好些。”救护犬如实回答。

    “那把她交给我吧，我是她母亲！”莉莉道，说完也不管救护犬的反应，背起雪莉一溜烟跑回了收容所。

    艾里克见雪莉受伤严重，再也没有了当主裁判的心思。他立刻来到艾比面前，谎称自己身体不适，需要休息，希望能请几天的病假。

    艾比当然知道他是在撒谎，不过看到他见雪莉受伤心急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也不勉强，淡淡地对他说道：“好吧，既然你感觉不适，那就赶紧回去休息吧。弗兰克，你去接替艾里克，下一场你到第四赛区执法，注意公平公正。”

    那个叫弗兰克的裁判员答应了一声，很快来到赛场上去执法。

    走出了赛场，艾里克飞也似的跟着莉莉来到收容所，杰利和艾嘉也着急地来了，之后他们就来到了嘉和宠物医院，艾里克也在他们身后悄悄地跟着去了医院。陈诚看着杰利和莉莉，无奈地说道：“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异能动物整天在干什么，不是这个受伤就是那个受伤。你们难道不打架就活不下去吗？”

    莉莉很理解主人的心情，她卧在主人旁边，舔舔他的手道：“主人，其实，我们只是在习武，这个过程中也难免有受伤啊……”

    雪莉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与救护犬的检查结果大体一致：肋骨骨折两处，酒后剧烈运动致急性心力衰竭，不过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病犬需要治疗，并需要休息。”医生说，“大家先出去一下吧，大概四、五个小时以后，等她醒来，你们就可以看她了。”

    “那，什么时候能痊愈呢？”

    “这个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我们会为她固定肋间，加压包扎，补氧，而且还要看她的体质。另外痊愈后的两周内也不要剧烈运动。”

    看来雪莉也不得不退出比赛了。杰利和莉莉对望了一眼，不过莉莉倒不觉得遗憾，她甚至有些欣慰，在没有摸清艾比的底细之前，她甚至希望所有的亲朋好友全部退赛了才好。

    消息总是不胫而走，不一会儿，收容所的科尔夫妇和托比以及永乐会的乐乐也得知了雪莉受伤的消息，急忙赶来医院。由于雪莉因伤不能继续参加比武大会，她被迫退赛。

    今天上午的最后一场比赛将要在杰利和艾嘉之间展开。在医院里，莉莉对杰利和艾嘉说：“你们安心比赛去吧，这里有我暂时看着，雪莉也没啥事了，只是需要好好休息，等到下午你们再过来。”

    杰利和艾嘉应了一声，转身返回了百花公园。

    比赛开始前，杰利对艾嘉说：“你尽全力发挥就行了，不要为我出线就不尽力。比赛，就要公平竞争。”

    “嗯，我知道。”艾嘉笑道，“不过，上次跟詹姆斯比赛时，你究竟是怎么了？我记得平时你的武艺比我都强啊？”

    “没事，当时有些头痛，状态不好。不过今天没事了。再说，我武艺也没那么强，你过奖了哈哈。”

    担任这场比赛的裁判当然不再是艾里克，而是D种牧羊犬弗兰克，他的执法尺度和艾里克差不多，只不过更公正些。

    杰利和艾嘉的登场，也迎来了观众席上雷鸣般的掌声——当然，实际上这些掌声主要是为艾嘉献上的。每每有艾嘉登场的比赛，她总是能收获比其他选手更多的掌声，而她自己作为美丽动人的火焰艺术家，也的确总能给观众们献上精彩绝纶的比赛。

    随着一声哨响，比赛开始了，艾嘉了解杰利的短板是闪电，但她很好奇，如果自己用了火焰杰利会收到什么效果。于是她立刻变出了一条火焰龙，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火，在空中辗转腾挪，然后冲着杰利口吐熊熊燃烧的地狱火，火焰中裹挟着飓风，烈焰冲天而起。杰利在火龙下面，显得是那么的渺小……

    不过，杰利也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了，尤其他也是一名火焰系玩家。他见状赶忙从口中喷射出寒冷的极地冰暴，意欲用极致的冰寒冷却掉艾嘉的火焰。可惜，这地狱火似乎并不畏惧冰寒，杰利喷得越急，火焰也燃烧得越急，眼看火焰就要向杰利逼来，杰利本可以使用元素系法术化解危机，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只见他一不做，二不休，念出两道咒语，跟艾嘉一样变出了一只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火龙，口吐三昧珍火，反喷向艾嘉，霎时间赛场上被一片橙黄色的火海笼罩着，两条巨大的火焰龙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风景，只是炙热的火焰烤得其他赛区的犬都仿佛邻近岩浆边缘，酷热难耐。两只火龙在空中僵持着，都想用自己的火焰吞噬对方，可惜都没有成功。

    杰利和艾嘉，同样修炼火焰系法术出身，使用同类的招术对付对方，看似毫无意义，殊不知二者的火焰不属于同一类型。艾嘉和杰利的较量，实则是地狱火和三昧珍火这两种火焰孰优孰劣的较量。

    对峙了一段时间，双方的内力消耗了许多，但依然没有分出胜负。情急之下杰利终于想到使用元素系法术。他喊一声：“LiP橡皮弹！”

    只见一道白光径直打向艾嘉。然而艾嘉对这种出其不意的进攻已有准备，火龙的体积骤然缩小，艾嘉猛地往地上一趴，躲过了橡皮弹的进攻。

    “呵呵，其实你可以做得更好。”杰利笑道，又喊道，“LiP橡皮弹！”

    “反橡皮弹！”艾嘉拨开了杰利的咒语，回敬道，“别得意，给你一坨！”

    艾嘉冲杰利发射出几道强有力的元素系咒语，但是杰利只连续几个倒翻筋斗，轻松躲过了艾嘉的凌厉进攻。

    “要不要来点刺激的？火舞九天！”杰利道。

    一颗颗硕大的火球忽地从天边袭来，观众们顿时紧张地瞪大了眼，大气也不敢出。但是看起来艾嘉并不着急，只见她举起前爪，从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念道：“MF火焰装甲！”

    一道致密而透明的防护墙在艾嘉的身前形成，与能量盾不同，它对火焰系法术有奇效，能够暂时吸收大部分火焰系法术的伤害，但它只能吸收火焰的能量，不能吸收其他的魔法伤害。与此同时，它的完整性会被逐渐破坏掉。

    杰利的火焰系法术没有给艾嘉造成实质性的影响，他继续变招：“In冰弹！”

    艾嘉见状，迅速趴下身子躲过杰利的咒语，但是只一秒钟后便又跳了起来：“LiP橡皮弹！”

    艾嘉的咒语飞行速度很快，杰利不敢怠慢，只见他就地一滚，咒语从他的背后划过，顺带划掉了几缕毛发随风飘扬。

    观众们被艾嘉和杰利精彩的表演迷住了，他们心想：这才是杰利真正的实力，上次意外败给费斯，一定是因为他的身体不适导致比赛中没发挥好，情有可原。

    其实艾嘉也并没有发挥自己全部的实力，她只发挥了大部分，因为她心里还是想帮助杰利晋级的，这场比赛自己必须放水，不能战胜杰利，不然他将彻底失去晋级的希望。不过就今天杰利的表现来看，他发挥得还是可圈可点，非常不错。

    在地上滚了一圈之后，杰利忽然从地上跃了起来，在空中连续前翻两周，不过，艾嘉的咒语依然紧追不舍。不过很快，在前翻两周过后，杰利的两后腿突然猛地直直伸向艾嘉，刹那间从杰利的两后爪发射出两道绿色的咒语，闪电般地打向艾嘉。艾嘉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在自己如此密集的咒语中杰利竟然还能反击，结果她猛地向左一侧身，躲过了一道绿光，尽管这样，依然有一道咒语擦破了艾嘉身子一侧的毛皮，裁判立刻鸣哨：“杰利·怀特命中艾嘉·伊万斯，并造成轻微伤害，杰利·怀特1：0艾嘉·伊万斯！”

    哗——场外顿时掌声雷动，杰利的精彩表演打动了所有观众。艾嘉也很惊异杰利的身法，杰利的身法比她预期的还要精妙。然而高手对决，哪容得下半点分心？就在艾嘉这稍微一愣神之际，杰利忽地卷起一阵风暴，“呼呼”的风声席卷着方圆百米范围内的一切东西，如飓风般，飞沙走石天昏地暗。艾嘉在飓风圈外，意识到不妙，赶忙使用轻功一跃而起，想要避开这可怕的飓风，然而她不使用轻功还好，一旦使用轻功根本找不到平衡点，在她跳起的一瞬间便被飓风远远地甩了出去，甚至甩到了界外，重重地砸到了地上。接着裁判的哨声也跟进了：“杰利·怀特命中艾嘉·伊万斯，3：0！杰利·怀特获得任意进攻对方一次的机会。”

    艾嘉从地上爬了起来，刚刚的错误实在不应该犯，白白给杰利送了两分不说，还给了对方一次任意进攻的机会。她甩甩身上的沙土，来到了边线的中点附近，杰利也来到了赛场中央正对着艾嘉，但由于不能躲避，艾嘉必须准确地念出反咒，并拿捏好念咒语的时机方能躲过。

    “准备好了吗？”杰利问艾嘉。

    “你抓紧吧！”艾嘉没好气地说道。

    “准备好了！”杰利道，“LiP橡皮弹！”

    “反橡皮弹！”艾嘉大叫，咒语在飞向自己脑袋的一刹那被拨开，紧接着下一刹那，艾嘉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战场发动了反击。

    “LiP橡皮弹！”艾嘉道，但是也被杰利拨开了，后者随之身形急转，猛甩前爪，道：“Co火焰弹！”

    小小的火弹从杰利的爪下发出，伴着劲风，如同炮弹般打向艾嘉，别看这火弹个头不大，威力却不小，就是没有火焰伤害，砸到人身上也够受的。艾嘉见状，急忙跳起身子堪堪躲过，随后她又在半空中冲杰利大喊一声：“AP橡皮弹！”

    杰利见状，也同样往上一跃，躲开了艾嘉的元素系咒语。很快，艾嘉与杰利又分别使用元素系招术激战起来，但依旧谁也没打中谁。

    就这样，二者打了一会儿，杰利决定再次尝试使用火焰，准备再给艾嘉一个出其不意的进攻，然而就在他刚要发出火焰时，艾嘉趁杰利走神之际，立刻冲杰利发射一招“LiP橡皮弹”，杰利几乎是下意识地念出反咒，但还是晚了。

    “艾嘉·伊万斯击中杰利·怀特，杰利·怀特3：2艾嘉·伊万斯！”裁判宣布。

    “嘿……还真有两下子呐！”杰利惊诧道，但他并没有受到艾嘉凌厉攻势的影响，仍然按原计划喊道，“LP橡皮弹！”

    艾嘉身子一侧，躲过了杰利的咒语，接着没有任何停顿，她又道：“CP火焰弹！”

    杰利没想到自己的招式竟然被艾嘉现学现卖地拿去用了，他急忙躲避，但是火焰弹的一角擦中了杰利的左前腿，而此时裁判员也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音：“本场比赛，杰利·怀特3：3艾嘉·伊万斯！双方各有一次犯规记录。”

    裁判宣布完比赛成绩，场下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大家都为杰利和艾嘉精彩的表演喝彩，也都在心中暗暗为他们杰出的武艺竖起大拇指。

    在不绝的掌声中，杰利和艾嘉离开了赛场，这场比赛杰利算是拼尽了全力，现在的他基本上没什么内力了，虽然只得了1个积分，出线形势依旧渺茫，也还要看同组其他选手的脸色，但杰利已经做到最好、问心无愧了，这1分对他来说实在来之不易。而艾嘉经此一战，也对杰利有些刮目相看，杰利的武艺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高明，身法还要精妙，甚至曾经一度领先自己，她轻声笑着说：“我就说嘛，你的武艺也那么厉害，比我以前想象的还要好得多呢，有时间你还得教教我你怎么那么灵活。”

    “是吗？不见得吧。你那闲庭身法不比我灵活多了？还有，你笑起来可真美。”杰利忍不住夸赞道，“不知道雪莉现在怎么样了。”

    对于其他犬的夸奖，艾嘉从不放在心上；但是听了杰利的夸奖，艾嘉心里却感到很舒服。杰利很少主动夸奖谁，这是杰利第二次主动夸奖自己，艾嘉笑得更美了，真如一朵含苞待放的丁香花，只不过脸更红了：“谢谢你。我们回宠物医院看看雪莉吧。”

    他们回到了宠物医院，雪莉的伤情并无大碍，已经醒了过来，她的肋骨刚刚固定好，现在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床上，不能下床活动。

    “嗨，亲爱的，比完赛了？结果怎么样？”莉莉见了杰利和艾嘉，急忙迎上来问道。

    “嗯，3：3，雪莉还好吧？”

    “她没什么大碍了，医生给她的伤口做了处理，只是，伤筋动骨五十天，接下来她需要休息一阵子，比武大会她也参加不了了。”

    “这样，那真是有点可惜，不过还是身体最重要，好好休息吧，希望能尽快恢复！”杰利道。

    “问题不大，看看过两天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把她接回收容所修养。对了，一定是艾嘉对你手下留情……”莉莉瞥了一眼旁边的艾嘉，笑道。

    “没有，姐姐，真的没有！”艾嘉打断莉莉，忙说道，“杰利的武艺就是比我厉害，只是您没看到我们的比赛罢了，他比我灵活多变，火焰掌握得也比我好！如果不是我今天超水平发挥，恐怕比分已经变成10：3了。”

    “哈哈，别谦虚了。”莉莉对艾嘉忍不住大笑道，“我嫁给杰利两年多了，他有几斤几两我还能不知道？而且，你好像变了，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好像从你眼里读不出‘谦虚’一词。”

    “是的，我老婆了解我，当年和米科学武的时候，那才真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大家当时都很看好我，偏偏我最不争气，我这悟性，果真是没有学武的天赋。”杰利自嘲道。

    只是，杰利自己也没有想到，几年之后，他的武艺竟然超过了米科、莉莉，距离艾比也只有一步之遥。

    就在大家彼此说笑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病房外的暗处，有一个身影一直在默默地观察着这里。是艾里克，他在跟艾比请假之后，并没有返回对角帮，而是来到了医院旁，悄悄守护在雪莉身边。他就这样待在那里，像一樽雕像，始终没有离开一步。

    这个贝特，他给我等着点！艾里克静静地看着病床上的雪莉，恶狠狠地心想。

    且说贝特，他比赛一结束，就回到了对角帮土牢，他没有理会前来迎接自己的对角帮成员，而是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一个人默默待在一旁，等待艾里克收拾自己。他知道自己今天犯下了大错，打伤了帮主的心上人，这个罪名可太大了，尽管，这并不是他的责任。

    下午的比赛，第三赛区的第2场比赛，M. F. 布朗的妻子苏姗将要登场。不过，这场比赛苏姗却以6：10的比分败给了对手。不过苏姗的实力本来就有限，现在她胜一场负一场，积3分，下一场比赛只有取胜才能掌握出线的主动权。比赛结束后，苏姗的情绪有些低落，M.F.布朗过来，安慰她：“没关系，别想那么多了，尽力了就好，你还有下场比赛，还有机会的！”

    苏姗不置可否，她明白自己的实力，即使无法小组赛出线也很正常。很快，到了下午的最后一场比赛，其中第二赛区要在莉莉与M种犬亨利·安东尼之间展开。尽管亨利的水平几乎不逊于杰利，但是在莉莉看来这是不足挂齿的。

    莉莉几乎是在比赛刚开始前十分钟，才从嘉和宠物医院赶到了赛场。她一来到赛场比赛便开始了。不过莉莉看起来胸有成竹得很，只见她一上来，就从口中、爪下连续不断地发射出极快的咒语，打得亨利只有通过不间断的躲避才能尽可能使自己不受伤，而根本没有还手的可能。比赛完全呈现了一边倒的局面。很快，莉莉发射的一道红色的咒语击中亨利肩部，威力不大，胜券在握的情况下莉莉也不会用大威力的法术。现在比分1：0，莉莉领先。

    此后的比赛更是毫无悬念，莉莉又在两分钟内接连击中了对手数次，比分也很快上升到了7：0，这时，亨利自知不是莉莉的对手，尽管自己几乎没有受伤，但是为了避免比分差距进一步拉大，于是干脆肚皮向上一翻，道：“我投降！”

    “吱－”的一声哨响，比赛结束了。裁判宣布：“本场比赛，莉莉·怀特7：0亨利·安东尼！双方无犯规记录。”

    “嗯，不错，真长见识了。”亨利道，“今天的那个杰利和艾嘉也很强，是不是寻回犬在武学这方面有独到的天赋？”

    “这可不一定，有的多血统犬的武艺照样很强大，也有不少寻回犬的武艺还不及你。关键在自己，与品种没什么关系。”莉莉淡淡地说道。

    今天的比赛已经全部结束，雪莉的受伤和退赛另大家感到遗憾，这也让怀特家族在大赛中的情况不太乐观，托比已经败了一场，杰利也只有在下一场比赛中大比分战胜对手，才有可能出线，只有莉莉已经提前拿到了出线名额。而M. F. 布朗，今天本来有他和布拉德·利比的比赛，但是随着后者退赛，他本轮轮空。艾嘉的情况倒是很乐观，下一场比赛，她只要战平就可以出线，如果能战胜对手便可以小组第一出线，而即使战败，她同样有机会出线，所以艾嘉显得比较高兴。

喜乐蒂乐乐

第41章

    直到当天晚上，夜幕降临之后，艾里克才从嘉和宠物医院返回对角帮。一进门，艾里克就把独自待在一旁的贝特叫到了过去。

    “你是怎么搞的？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对雪莉出手轻点吗？”

    “对不起，老大，错误全在我。我甘愿受罚。”贝特在艾里克面前，低着头小声说道。他丝毫不反驳，独自揽过了所有责任，尽管这些责任本不应属于他。别看贝特平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模样，但其实他超强的责任感、他对艾里克的极端忠诚、他至死不渝的心却如磐石般坚定。在他看来，艾里克带领对角帮发展到今天这样强大，都是因为他的领导才能出类拔萃，他相信，只要跟着艾里克，帮会一定会蒸蒸日上，越来越壮大。而贝特的这份忠诚也得到了回报。这不，他自己现在也成为了副帮主、四巨头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尽管如此，他依然对艾里克忠心耿耿马首是瞻，只要艾里克要求他做什么，他一定会二话不说为他卖命，用他的话说：“凯哥就是我贝特的亲人，只要凯哥需要，我的命都是凯哥的，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实际上，对角帮四巨头里，就没有一个对艾里克不忠诚的，包括早期的布拉德也一样，他们之所以能成为帮会巨头，可不仅仅是因为自身能力强，更重要的是他们对社团坚定的责任心。

    “哼！”然而今天，一向稳重的艾里克已经被气得快六亲不认了，雪莉的受伤让他很是难过，而打伤她的又是自己最好的兄弟，这让他更加恼怒异常，他对比尔和阿诺德道，“你们两个，把这个贝特，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老大，这个……不太好吧，杨哥可是我们帮的副帮主，杨哥究竟犯了什么错误啊，至于挨板子这么严重？听说把雪莉打成重伤了，可也没必要这样吧？”比尔和阿诺德来到贝特面前，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为贝特求情。

    “贝特，你自己跟他们说说，你是不是罪该万死？”艾里克现在是一肚子的气，他恶狠狠地说道，“敢这样对待雪莉，也就看在你是副帮主的份上，才只让你挨20大板，如果换作其他人，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拉里兄、巴格达蒂斯兄弟，你们不用为我求情了，我打伤了老大的未婚妻，罪责当诛，不可原谅，我甘愿受罚。”贝特义正词严地说道。

    比尔和阿诺德无奈，只好把贝特拖出去，与其说是拖出去，倒不如说是跟着比尔和阿诺德走出去，他丝毫不反抗，表情凝重地爬上了即将挨板子的石凳上。就在比尔抓起实木棒准备打向贝特时，艾里克的读心术也给到了比尔：出手轻点。

    比尔心领神会，心说老大果然只是虚张声势，雷声大雨点小，想给下面人一个下马威而已，我就说老大绝对舍不得打贝特这么忠实的兄弟，那个雪莉算哪根葱？十个她加一起也没有一个贝特重要，老大哪至于为了这么个无名小鬼大动肝火。

    “兄弟，对不住了！”比尔举着板子，对贝特小声说道。

    “没事，这是我应得的。”贝特也道，“希望雪莉早点康复。”

    妈的，你也向着那个该死的雪莉啊！比尔心里没好气地骂了一声，实际上，由于雪莉和乐乐的瓜葛，现在的她在比尔的心里，已经是前几名的令其厌恶了。

    不过骂归骂，比尔的板子落下来，贝特一点内力也没加，但是，他也并没有感到特别疼，因为比尔的出手看似很重，实则轻得很，给贝特的感觉如同别人拍了他几下而已。

    反倒是拿着实木板子的比尔，几板过后，他看上去比贝特还要累。只见他气喘吁吁，汗水混合着唾液哗啦啦地从舌尖不断地流淌下来——原来，为了不打伤贝特，他比尔不得不用尽全身内力控制这重达数公斤的板子的力道，让它高高举起、轻轻落下，这来来回回20下以后，他感觉自己前肢的肌肉都要撕裂了，腰眼也一点力气都用不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比尔又挨板子了。

    这会儿艾里克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其实他更为自己拥有贝特这样的好兄弟而感动。他走过去，关心地问贝特：“怎么样？疼不疼？”

    “没事，老大。”贝特站起身来，抖抖凌乱的毛发，丝毫看不出一点受伤的样子，“还要谢谢老大。”

    而后，艾里克看了一眼正在一旁趴倒在地、气喘如牛的比尔，惊呆了：“怎么，刚才难道是你挨了板子吗？”

    比尔累得站都站不起来了，他哭丧着脸道：“老大，以后您惩罚我的话，还是罚我挨板子吧，别罚我打别人板子了，这惩罚措施太厉害了，我真长见识了！”

    “噗哈哈哈哈，”一旁的阿诺德听了，乐得前仰后合，“老大刚才不会是在声东击西敲打拉里兄吧，哈哈，拉里兄实惨啊！”

    “妈的，没想到这顿板子还有意外收获啊！”艾里克也笑了，他看着眼前的贝特，忽然给他发去了读心术：“杨兄，这段时间我可能在帮会里待的时间不多了，我得到医院看护雪莉。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一定要负责好帮会的内务，有谁违反帮规，严格按家法处治。今天的教训你也吸取了，希望不要再有下次了。”

    “我明白，老大！您放心吧！”贝特马上收敛心神，严肃地应道。

    贝特并没有意识到，艾里克所谓的“在帮里待的时间不多了”是什么意思，他也没去多想。

    ×××

    又是一个新的比赛日。今天的比赛，第一赛区的伊布再次显示了他强大的实力。他一上来便把杰伊·格林打得连连后退，终于，杰伊也很快招架不住，他被伊布的一招凶猛的橡皮弹打中头部，一下子就被打翻在地昏了过去。救护犬急忙来到场上把他抬了下去，与此同时，裁判宣布：本场比赛，伊布·坎平斯基7：0杰伊·格林。

    伊布的咒语威力十分巨大，他把杰伊打成了重伤，只要他的力道再稍微大些，那道咒语很可能会径直穿过杰伊的大脑，使他直接当场丧命。尽管这次的咒语没打穿他的脑壳，但还是把他打成了脑震荡，而且恐怕有内出血，现在生命垂危。

    情况紧急，救护犬马上联系了主人，将杰伊立刻运往了最近的宠物医院进行紧急救治，脑内出血并不象皮肤外面出血那样容易救治，而且十分危险，医生们正紧张地给他做手术。他们也说不清杰伊有多大的活下去的胜算，现在的他生命已经垂危，不得不退出了接下来的赛事。

    随着波波和杰伊的双双退赛，现在第3小组只剩下了伊布和悠悠两名选手，下一场比赛就要在他们两犬之间展开。悠悠已经见识了伊布可怕的身手，她料定自己根本不是伊布的对手，倘若缠斗下去，下一个重伤和退赛的就是自己。为了避免自己被伊布打伤甚至打死，她已经做好了比赛一开始，自己出完一招，不管打到哪里，都立即投降的准备——根据比赛规则，女士先出招，这正是悠悠可以利用的一个优势。这样既能保全自己，还能出线，避开这个强大的对手。

    很快，今天的比赛轮到了第二赛区的杰利和A种猎犬提姆·格里。这场比赛再次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这场比赛对于双方来说都至关重要，是生死战，可以说双方都只能赢而不能输或者打平，否则就会被淘汰。而与此同时，第三赛区登场的是M. F. 布朗和来自对角帮的吉米·福尔克，由于前一轮轮空，这是吉米的第一场比赛。

    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响，比赛在万众期待下开始了，这一次，杰利采取了猛扎猛打的策略，只见他开局抢先连续不断地发射了许多道威力不大、但频率很快的元素系咒语，这让他很快占据了场上的主动权，尽管杰利一招也没击中提姆。随后，杰利又使出火焰系法术，再次变出了一头浑身燃烧着烈火的火龙，可是提姆观看了杰利和艾嘉的表演之后，他现在对这招已然熟悉，只见也不用冰冷系法术或者能量盾，而是直接对火龙发射了一道速度极快的元素系法术，瞬间逼得杰利不得不收起火焰、躲开咒语。

    但是杰利似乎对对手的元素系咒语早有准备，即使不再释放火龙的杰利，在对方念出元素系咒语的一刹那，他也发射出元素系咒语来还击，提姆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原来元素系咒语还可以这样用，一时间竟忘记了躲闪，咒语恰好击中提姆的肩头，使他踉跄地倒退了一步，比分来到了2：0。

    “LP橡皮弹！”比赛恢复进行后，提姆马上还以颜色，但是被杰利轻松躲开，提姆的元素系咒语飞行速度并不快，杰利躲避起来比较容易，与此同时杰利发起了反击：“LP橡皮弹！”

    提姆急忙一侧身，勉勉强强地躲过了咒语，但是杰利不依不饶：“LP橡皮弹！”

    一道利电从杰利的爪下发出，径直打向提姆的头部，在咒语距离他仅有四寸之距的一瞬间后者挥起爪子，挡掉了咒语。

    “LP橡皮弹！”杰利又道，可还是被提姆拨开了。

    “LP橡皮弹！”杰利接连打出相同的咒语，虽然这道普通的元素系咒语对于提姆再熟悉不过了，但就是这普通的招术却逼得后者连连向后退去，毫无还手之力。不过也能看得出，尽管提姆的肩头受了一点伤，但他运用轻功的灵活性并未受到明显影响，这让杰利在短时间内也没能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LP橡皮弹！”、“LP橡皮弹！”、“LP橡皮弹！”……杰利道，他仍旧不变招，就用这最简单的元素系咒语将提姆不断向后逼去。提姆越后退，杰利逼得也越急，优势也越来越明显，只见他把提姆逼着逼着，竟然出其不意地把对方逼出了场外。随着裁判一声哨响，杰利获得了一次对手不能反击也不移动、自己进攻对方的机会。

    杰利来到赛场中央，提姆也来到了边线中点。杰利看着提姆，提姆也在提防着随时可能发射向他的咒语。由于他不能移动，他只能用反咒将咒语拨开，这就要看谁的反应更快。杰利在心里想了想，然后突然念出：“CP橡皮弹！”

    提姆正准备念反咒，可是已经晚了。CP橡皮弹的飞行速度要比LP橡皮弹快不少，但是威力略弱。只见一道珍珠白色的光线径直打向提姆的右前腿，提姆躲闪不及，咒语击中了他的右前腿，一丝鲜血渗了出来。

    一声哨响，裁判弗兰克宣布：“杰利·怀特击中提姆·格里右前腿，造成轻微伤害，杰利·怀特获得1分！比分3：0！”

    一股疼痛感从提姆的右前腿传来，他的右前腿不敢再着地了。这时杰利走上前来，对他道：“没关系的，我的咒语威力不大，你站起来试试看。”

    提姆勉强将右前腿踩在地上，发现疼痛感消失了，原来这只是一道很微小的划伤，对自己的行动并不会造成影响。杰利对他笑道：“我没用内力，你放心就好。”

    比赛恢复进行，这一次，杰利又用上了元素系法术。

    “CP橡皮弹！”、“AP橡皮弹！”、“SP橡皮弹！”……

    说来杰利的招术，其实也很普通，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种橡皮弹，速度也一般，频率也不高，威力也不大。但是用来对付武艺初出茅庐的提姆来说已经游刃有余了。

    随着又是几道咒语击中了提姆，裁判宣布：“杰利·怀特击中提姆·格里，比分8：0！”

    而后，提姆感觉获胜无望，他提出了投降，比分锁定在了8：0。杰利对自己这场比赛的表现其实不算满意，他本可以使用的风系和火焰系法术都没用上，比赛过程也枯燥无味。不过不管怎么说，他赢得了比赛，打得对手几乎一招像样的咒语都没能发出。现在杰利的总积分为4分，净胜2分，到今天为止，他的小组赛已经全部比赛完毕，而提姆失败了两场，出线已无望，他下一场与詹姆斯的比赛纯属为荣誉而战。而杰利能否出线还要看詹姆斯和艾嘉的脸色。他能做的只有静观其变。

    与此同时，在另一赛区进行的M. F. 布朗与吉米的比赛也已经结束，被禁锢了毒素系法术的布朗水平大打折扣，但尽管这样，他依然以12：6的好成绩完胜对角帮的吉米。当天还有丹·科尔的妻子艾米·科尔的比赛，这场比赛艾米只与对手打成了5：5平，不过，她的出线形势与艾嘉类似，下一场比赛只要打平就可以出线，无需看对手脸色，是很明朗的。而当天还有一场莉莉与旋风的比赛，这场比赛大概是比武大会开赛以来实力差距最悬殊的一场了，那场面简直如同大人陪小孩玩游戏一样，没过几分钟，旋风感觉自己实在不是对手，干脆投降，虽然比分看起来只有4：0。就这样，莉莉以三场小组赛大获全胜的优异成绩，以小组第一的身份昂首挺进了64强。

    ×××

    却说比武大会期间，艾里克始终在医院的院子里，守护在雪莉的病房外。他不敢走进雪莉的病房，更不敢碰她、抚慰一下她的伤口，怕再被她称作“居心叵测”，现在的艾里克，内心的执念已经达到近乎冥顽不灵的程度了，其实他完全可以放弃雪莉，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况堂堂一帮之主呢？况且，自己已经有了30多个老婆，而雪莉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特别独特或者吸引人的地方，容貌也称不上好看，只是血统纯正罢了；但是，他实在不愿意放弃雪莉，他说不清为什么，也许是因为雪莉是莉莉的女儿，她身上有曾经莉莉的影子吧，他就是觉得雪莉是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犬。如果雪莉只是对自己派布拉德收复永乐帮的行动不满，那大不了就不去管永乐帮了呗。雪莉要独立永乐帮，自己也根本没反对，她让自己照顾好流浪犬，他照顾得比收容所都好，自己也从未想踢开乐乐，包括伤害乐乐的布拉德都被自己打跑了，她怎么还是那么误解自己呢？别说让她喜欢自己了，现在就是连句好话也搭不上啊！是不是要我放弃整个对角帮才行？

    “艾里克？你怎么在这里，你想把我女儿怎样？”当天的比武大会结束后，莉莉回到医院，看见了正在病房窗外注视着雪莉的艾里克，大吃一惊地说道。

    “噢，没什么，我只是路过这里，刚好看到雪莉也在，就停下来看了看，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就走。”艾里克被莉莉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回过头来，看着莉莉说道。说罢，不等莉莉反应，闪身离开了医院。

    艾里克回到了对角帮，立即再次召开了帮会全体成员大会，包括正潜伏在鬼变派根据地附近的利纳斯及其手下也被召唤了回来。而这次，乐乐没来。

    这一次大会是在沉痛的气氛中开展的，没有谁知道为什么艾里克突然由召开大会。可是艾里克说的一番话却让大家大吃一惊。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退出本帮。从现在起，本帮完全交由副帮主贝特·扬负责，从今往后，贝特·扬正式成为本帮的下一任帮主！希望在他的带领下，能继续带领本帮发展壮大……（以下省略千字）……同时我希望在我离开本帮以后，大家能服从杨兄的管理，严于律己，不要做违反帮规的事。还有，对待流浪犬同样要像亲兄弟一样。我要说的大概就这些，贝特，你来说两句吧。”

    贝特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想到艾里克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其他人也都惊呆了，大家不知道艾里克是不是吃错药了，但是却没人敢多说什么。只见贝特在艾里克面前，低着头，再也没有了平时的那种玩世不恭的神情，而是异常恭敬认真地说道：“老大，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您这个决定太突然了，大家都没有心里准备。但是，帮会需要您，以后也不能没有您，您还有许多没有完成的使命，不能这样一走了之啊……”

    “是啊……”阿诺德、比尔、鲍勃以及格林兄妹等对角帮核心成员也走了过来，大家不明就理，但都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艾里克，“老大，您不能离开啊！”、“老大，这是您含辛茹苦培养起来的大家庭，您舍得就这样一走了之吗？”、“老大，这么多年的兄弟情，您都不要了吗？”、“老大，是不是我们犯了什么错误？我们甘愿受罚。”……

    这时，亚瑟、吉米、利纳斯等犬也过来了：“老大，您要走，我们跟您一起走！我们同生死，共患难。想想看，当初是谁把对角帮从一个只有十几头犬的小集团发展到现在如此大规模的帮会的？是谁能把流浪犬照顾得那么好？又是谁教会了我们高深的武艺？老大，您为我们做了那么多，我们却不能回报您，我们对不住您啊……”

    艾里克看着这些和自己相互依存多年的兄弟们，禁不住老泪纵横。是啊，仅仅为了雪莉一犬，就要把自己上千兄弟一扔了之，这样做是不是太绝情了？一瞬间，艾里克曾经闪过继续留下来的打算，可是他的脑海里另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能留下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舍鱼而取熊掌者也，雪莉是最重要的。而且贝特一定能把帮会带向更好！”

    “我已经决定了。杨兄，你一定要照顾好兄弟们，自己也要努力习武。我有一些画着拳脚招式的纸页，都在我的小房间里，你自己去拿吧，也许对你习武能有帮助。还有，永远不要再碰乐乐了。”艾里克不忍心看他眼前的这些日日夜夜肝胆相照的兄弟们，他回过头去，无力地说道。

    “凯哥，这几天你茶饭不思，到嘉和宠物医院一呆就是一整天，又惩罚了布拉德、我和杨兄等等，我们大家都没有怨言，其实这几天，从您上次开大会之后，道上也有一些不好的消息传来，但我们大家都知道那是谣言。没想到现在您回来却要宣布退位，虽然我们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也都很想知道，但是我相信，您只是在说气话，这些不愉快很快就会过去的，大家都支持您，您还是我们大家的老大，对不对？”这时，比尔排众而出，郑重地对艾里克道。

    艾里克默默地注视着比尔，这种比较直白的心里话在对角帮他很少听到，而且，还是出自自己始终不信任的比尔之口。大家都安静了下来，静静地看着比尔和艾里克。

    比尔顿了一会儿，又继续道：“凯哥，如果你是因为某个女子才变成这样，那么你这个帮主，的确不用再担当了。想不到，我们对角帮的核心成员个个充满了责任感、个个为了帮会的发展付出了毕生的心血，多少风风雨雨，我们都过来了，多少艰难困苦，我们都度过了，就连去年野犬夜袭我们社团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一个退却的。反倒现在，反倒是帮主你，在帮会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选择了逃避、甚至跑路，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我们这些自加入帮会以来、这么多年一直坚定地追随着你的兄弟们吗？”

    比尔的一翻话，再次令下面众多犬窃窃私语起来，但艾里克能听出来，其中绝大多数成员都对比尔的这翻话表示赞同。

    艾里克看着大家，脸色终于变了变，他忍不住道：“为什么？”

    “你毫无出息，感情脆弱得不堪一击，根本承担不起一帮之主这样的重担，何况，你已经有了三十几个老婆，这在整个对角帮前所未有。对角帮需要有一个深明事理，不沉溺于世俗的男女之情的理智的犬来带领，我看，你还是去开后宫养你的妃子们比较好！”比尔直言不讳，振声说道。

    而其实比尔这些话，也恰恰是对角帮众多成员的心声。只是一直以来碍于艾里克的身份地位，没有人敢说出来罢了。

    比尔就是这样，他跟贝特一样，对艾里克、对帮会也是无比忠诚的，但贝特的忠诚有点过于死板，只要艾里克决定要做一件事，他都会无条件去支持，很少会像比尔这样直言进谏，也只有比尔，敢于在老大犯错误时力排众议、挺身而出。

    艾里克望着比尔，嘴角动了动，但是最终，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绝尘而去。

    “老大……”贝特等犬追出来，可是艾里克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大家看看贝特，现在的他是代理帮主，大家都焦急地等着他出主意。

    “老大现在一定在宠物医院，雪莉在那里！”贝特道，“拉里兄、巴格达蒂斯、格林，你们跟我走！”

    贝特猜对了，艾里克确实又回到了医院，然而他刚到病房门外还没几秒钟，对角帮的主要成员也赶了过来，把莉莉吓了一跳。

    “你们想干什么？”莉莉见这一帮对角帮成员凶神恶煞地冲向雪莉的病房，吓了一大跳，赶忙冲出病房，拦在他们面前喊道。

    艾里克也对贝特他们怒目而视，咬牙切齿地对追过来的贝特低声说：“你，你又坏了我的大事！”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莉莉嚷道。

    “是的，我对不起老大，但我甘愿以命相抵，只求老大留下来。”贝特无视一旁的莉莉，对艾里克诚恳地说道。

    艾里克真是又气又急。贝特的忠诚让他感动，可是他怎么那么不用脑子，竟然跟着自己来到医院了！他对贝特无奈道，“以后不要跟着我了，这是命令！有什么事你自己作主就行，没事不要来找我！”

    “老大……”

    “就这么定了！”艾里克的口气不容商量。

喜乐蒂乐乐

第42章

    接下来是比武大会小组赛的最后两天，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不过，艾里克退出对角帮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几乎整个嘉和市，大家议论纷纷，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好端端的一个帮会老大，实力蒸蒸日上如日中天，身体也正值中年，名声远播江湖，威震整座城市，怎么突然就撒手不干了？各种各样的阴谋论甚嚣尘上，种种猜测不绝于耳——尽管，作为代理帮主的贝特已经下了死命令，严厉禁止外传、讨论老大退位的消息，但这种大事总是不胫而走，爱凑热闹的人们也总是想吃个“大瓜”，于是没两天的工夫，消息就在各个大街小巷彻底传开了。

    只有雪莉知道，艾里克是为了她，他想证明给自己看他已经“改邪归正”才退出的对角帮，不过，她依然认为艾里克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有可能只是为了骗自己吧，也有可能只是做做样子，暗地里依然掌握实权，这不过是他们联合一起演的一出戏，“先搞到手再说，等把我搞到手了，他一定会该怎样还是怎样，这种货色的本性是不会变的。”她心想。有几次，雪莉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艾里克始终默默地守在自己的病房外。只不过，只要艾里克看到她一睁眼，就二话不说离开了。自始至终艾里克没有碰过雪莉半根毫毛，甚至都没进过雪莉的病房。这倒令雪莉多少有点异样的感觉。

    而与此同时，那些视对角帮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帮会例如鬼变派、绿珣教，也开始有了蠢蠢欲动的苗头。艾里克在位时，他们很明白自己跟对角帮硬碰硬是得不到好处的，这位对角帮老大的实力有多强、城府有多深，他们可是深有体会。如果说别的帮会最多是自己帮会利益的强力竞争者，那这个对角帮就是能将自己整个帮会吃掉的死神！以永乐帮为例，周围那么多实力不俗的帮会，在那么久的时间里都没能吃掉它，而对角帮只是派出四巨头之一，并且只用了仅仅两天的时间就毫发无伤地降服了乐乐和他的全部手下，对角帮究竟有什么魔力让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帮会言听计从？绿珣教的教主也不止一次调查过，但得出的结论都是对角帮用“心”感化了永乐帮。

    就凭“无伤收复永乐帮”这一件事，就彻底让对角帮周围的帮会不敢轻举妄动了，许多小型帮会还主动找上门来跟艾里克示好，表示自己“愿意永远效忠于对角帮”，虽然这些帮会都是些一边倒的墙头草，但是很多时候，还是能起到一定威慑力的，也是自己帮会威信的展现。

    但，这一切都是在艾里克坐镇大局的前提下。相比对角帮，这些帮会更忌惮艾里克。如果没有了艾里克，那么这种稳态还能维持多久，实在是个未知数。贝特等对角帮的核心成员也绝对不敢让艾里克离开自己视线，他们总是分批去雪莉所在的病房附近徘徊，监视着艾里克的一举一动。不过看起来，艾里克每日的行动都一模一样。

    比武大会期间也出现了一些比较有意思的事情。伊布与边境牧羊犬悠悠的那场比赛，女士优先，一上来悠悠冲伊布发射了一招“PCA流弹”，结果令她意想不到的是，由于伊布没有把对手放在心上，他躲避咒语时没有完全躲开，结果咒语与伊布擦身而过，顺便把他的背部擦出了一小块伤口，而与此同时，悠悠提出投降，伊布硬是一道咒语都没能发射出来，裁判宣布：“悠悠击中了伊布·坎平斯基背部，但是由于悠悠提出投降，因此本场比赛悠悠以1：0败给了伊布·坎平斯基！”这也是比武大会开赛以来，首个在选手比分领先时投降的情况，观众们笑得前仰后合。

    “你明明领先的，投降干什么啊？”伊布不解地问悠悠。

    “很简单，我还想多活几年。”悠悠笑道。伊布明白自己咒语的威力太大，给对手都造成了心理阴影，也抱歉地笑了笑。

    与杰利同组的艾嘉则再次以7：4的比分成功战胜了D种牧羊犬詹姆斯·费斯，但是她并不很高兴，因为按照她的能力，完全可以不失掉那4分的，只比对手多赢3分，这明显不是她应有的水平，而且由于詹姆斯与杰利同样是一胜一平一负积4分，因此只要自己和对手拉开足够多的净胜分，就会为杰利的出线多赢取一分希望。

    第13小组的米科也战胜了同组的另外两名选手，这两场比赛他都在使用自己的拿手好戏——三昧珍火，他那轨迹令人捉摸不透的火焰、火环和火龙总是让对方望而却步。整个小组赛，米科以三战全胜的好成绩，以小组第一的身份轻松挺进了64强。而与米科在第一场对战中败下来的那只Y种猎狐犬安迪·林科，却也战胜了另外两个对手，获得了6分的积分，成功以小组第二的身份出线。

    第16小组的托比则很不幸，接下来的比赛他虽然战胜了旋风，但是败给了自己的母亲以及亨利·安东尼，他已经被淘汰。

    第17组的乐乐也和贝特也完成了他们在小组赛阶段的最后一场比赛，由于前面有打伤雪莉的前车之鉴，贝特这场比赛可以说是欲哭无泪，他生怕自己出手稍微重了一点再把乐乐给打伤，但还要照顾乐乐的面子，不能显得自己让得很刻意，整场比赛贝特完全放海，但即使如此，由于实力差距过于悬殊，贝特还是以4：0的比分轻松战胜了乐乐。整个小组赛阶段，贝特连两成甚至一成的实力都没发挥出来，小组中的其他三个选手压根就跟贝特远不是一个级别的。不过，虽然乐乐败给了贝特，净胜分也无优势，但是由于雪莉已经退赛，同组的托马斯一场不胜，因此乐乐可以取代雪莉出线。此外，第20小组的丹和M. F. 布朗则实现了携手出线，但是M. F. 布朗的妻子苏姗则不幸被淘汰。

    眼下，小组赛已经全部结束，比武大会的64强已经产生。所有参赛的犬也都回到了观众席上，艾比在主席台前，集中了内力，用很大的音量宣布整个比武大会的小组赛最终排名情况，观众席上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认真地等待着结果：

    “我宣布，本次比武大会，小组赛圆满结束！64强选手已经产生，下面，我要宣布每个小组的最终排名和64强的名额与对阵情况：
    ……
    第3小组：伊布·坎平斯基积9分，净胜12分；悠悠积3分，净胜7分；杰伊·格林因伤势过重，已经退赛；波波因伤势过重，已经退赛；
    ……
    第12小组：艾嘉·伊万斯积7分，净胜9分；杰利·怀特积4分，净胜2分；詹姆斯·费斯积4分，净胜0分；提姆·格里积1分，净胜-11分；
    第13小组：米科·珍托积9分，净胜21分；安迪·林科积6分，净胜1分；阿虎积3分，净胜-8分；亚当·塔尔积0分，净胜-14分；
    ……
    第16小组：莉莉·怀特积9分，净胜11分；亨利·安东尼积6分，净胜-3分；托比·怀特积3分，净胜3分；旋风积0分，净胜-11分；
    第17小组：贝特·杨积9分，他得到了所有选手中最高的净胜分31分；喜乐乐积3分，净胜-3分；托马斯·斯坦积0分，净胜-26分；雪莉·怀特已经退赛；
    ……
    第20小组：M. F. 布朗积4分，净胜6分；丹·科尔积4分，净胜5分；吉米·福尔克积0分，净胜-11分；布拉德·利比已经退赛；
    ……
    本次比武大会的64强，各小组均取前两名晋级，已退赛的选手将其名额向下顺延。1/32决赛将要在三天之后展开。具体赛程如下：第一天的赛程为：第一赛区由1、3、5、7小组的第一名与2、4、6、8小组的第二名交锋；与此同时，第二赛区由9、11、13、15小组的第一名与10、12、14、16小组的第二名交锋；第三赛区由17、19、21、23小组的第一名与18、20、22、24小组的第二名交锋；第四赛区由25、27、29、31小组的第一名与26、28、30、32小组的第二名交锋。第二天的赛程则由第1小组的第二名和第2小组的第一名进行比赛，以此类推。这两天大家好好休息，希望已经晋级的选手继续努力，再接再厉！不幸被淘汰的选手也不要气馁，这仅仅是一个促进全民运动的游戏，无须反顾，将来还有机会。祝大家在淘汰赛阶段比赛愉快，玩得开心！另外，进入复赛阶段，倘若在正常的比赛时间内比成平分，须打3分钟的加时赛，若仍旧平分且没有选手投降，则再补时3分钟，直到区分出胜负为止。”

    “好！……”艾比宣布完毕，场下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已经晋级的选手及其亲友都在兴高采烈地庆祝着，看热闹的犬们也不甘示弱地吵嚷着，整个观众席成为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终于出线了，这一天我等了太久。”杰利心想。

    “姐夫，祝贺你啊！”艾嘉凑了上来，“本来我还拿不准只赢詹姆斯3分是不是能帮助你出线，现在看来我多虑了，祝你在复赛阶段取得更好的成绩！”

    ×××

    艾里克在雪莉病房的窗外坐着，泪水忍不住流出来。他是一帮之主，遇到再大的困难，也从未有哭泣的时候，这么多年来，也似乎从未有过困难能够打倒艾里克。但是现在，他想到自己放弃苦心经营数年的对角帮的决定，毅然选择陪在雪莉身边，又怎能不伤心？为了雪莉，他放弃了对角帮一千多兄弟们，可是，雪莉却不能理解自己，这真的值得吗？他现在不奢求雪莉能喜欢自己，哪怕做个朋友他就心满意足了。其实艾里克能看出来，雪莉对乐乐的关心程度非同一般，尽管如此，他也从来没有把乐乐当成敌人看待，甚至还在想方设法地帮助他，而就是这样自己的一片真心都被雪莉当成阴谋、别有用心，这让谁能接受得了？艾里克当然完全可以放弃雪莉，堂堂一个大帮会的老大，在整个城市颇具盛名，景仰自己的人难计其数，除了年龄大了点和一些已经改正的缺点，哪点比雪莉差？他还愁找不到更好的犬么！别说别的，就目前在对角帮的那200只母犬，不敢说他艾里克召之即来吧，也绝对一追一个准，而且她们各个方面也不见得不如雪莉。但是出于一种他自己也说不出的原因，他只对雪莉情有独钟。

    泪水早已打湿了他的双眼，他丝毫没有发现，雪莉早已醒来，一直在悄悄看着他。

    就在这时，莉莉回到了医院，看到雪莉病房外的艾里克，生气道：“你怎么又来了？”

    “噢，对不起，我马上就走。”艾里克说着就要走开。

    “不用了。妈，让他留下来吧。”雪莉突然从病房内坐起身，对门口的莉莉喊道。

    “什么？”艾里克吃惊地看着雪莉，“你……有什么事？”

    若在平时，雪莉早就会要求艾里克离开了，但是现在她却要自己留下来，他感到诧异极了。

    “妈，您先出去一下吧。我和他说点事，您可不能偷听，五分钟之后您就可以进来了。”

    “好吧。”莉莉看了好一会儿艾里克，又看了一眼雪莉，才不放心地退了出去。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有什么事了吧？”艾里克走了进来，问病床上的雪莉。

    雪莉也开门见山：“告诉我，你刚才怎么哭了？”

    艾里克吓了一跳：“什么？没……没什么，只是……哎，想到这么轻易地就把自己苦心经营数年的帮会和一千多的兄弟统统抛弃，心有不甘啊……”

    这次雪莉是半信半疑，不再完全认为是艾里克的阴谋了，不过，为了一个女子就把这么多兄弟扔下，她不相信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她道：“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不相信是仅仅为了我吧？”

    “唉，事实就是这样，我就是为了你，为了你我已经倾尽所有，做了我能做到的一切。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相信我，但我仍然愿意为你奉献出一切。尤其是，如果能让你了解我没有任何阴谋，我是真心对你好，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啊？我原来还这么有魅力啊？不但能凭借一句话让他放弃整个对角帮，还能随意指挥堂堂对角帮的老大？”雪莉差点笑出声。

    但是艾里克却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其实如果艾里克真的能够仅凭雪莉的一句话，说放弃整个帮会就放弃，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那说明他对友情和爱情的诠释也太肤浅，对兄弟也太没有担当、对社团也太不负责任了，这样的艾里克，雪莉非但不会被其感化，反而会更加看不起他。仅仅为了一个女子就可以一走了之，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个森林，算什么英雄好汉？

    “你走吧，我明天就出院了。”雪莉道，“我现在，已经相信了你对我没有恶意。不过，感谢你执着的追求，我很遗憾地告诉你，我不能答应你，我们并不合适。”

喜乐蒂乐乐

第43章

    三天后。

    盛夏的晨风带着暖意，吹散了嘉和市连日来的阴霾。这天一早，百花公园的赛场外再次人头攒动——随着小组赛的落幕，比武大会正式迎来了更加残酷激烈、也更加引人瞩目的淘汰赛阶段。怀特家族的莉莉和杰利都成功进入了复赛，而雪莉的伤势已基本恢复，她也已经出院。经历了之前的种种波折与惊险，怀特一家再次整齐地聚在一起，每个人都很高兴地期待着今天的比赛。

    今天第三赛区的第一场比赛要在对角帮的贝特和第18小组的第二名——多血统犬巴蒂之间展开，这两犬的实力相去甚远，作为大名鼎鼎的对角帮的四巨头之首，贝特观看了巴蒂的两场比赛，对对方的实力已经有数，他根本没把对手放在心上。只见他跟往常一样，随意地甩了甩尾巴，迈着轻盈而慵懒的步伐走上场地，连正眼都没有瞧对手一眼。

    而实际比赛的场景，也的确如贝特预期的那样，比赛一开始，贝特就再次显示出其强大的身手，只见贝特身形微微一晃，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动作，口中蓦地喷射出接连不断、迅急如雷电的元素系招式。

    巴蒂见状，大惊失色，拼命施展轻功向后倒退，同时仓促地念出反咒试图拨开这波密集的攻击。然而，贝特的攻势实在太快、太密了，倾泻而下的咒语仿佛一张由白光芒交织而成的天罗地网，压得他根本喘不过气来。

    就是这些最基础的元素系招式，便已经把对方打得连连后退。很快，没过半分钟，贝特发射的一道白色的光线便打中了他的右后腿肌肉，打得他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跌出了界外，虽然没受伤，但仍然让他损失了一分。贝特以1：0领先。

    1：0的比分，对于巴蒂来说仅仅是噩梦的开始。随后的比赛更是毫无悬念，伴随着贝特如闲庭信步般的穿梭和跳跃，他的凌厉攻势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贝特的每一次转身、每一次腾空，都会伴随着数道快如闪电的元素系法术，比分也在不断上升，比赛彻底沦为了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碾压。

    “2：0”
    “3：0”
    “4：0”
    ……

    贝特的这场比赛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观众席上，怀特一家面色凝重，雪莉静静地望着赛场上那个身法灵巧轻盈如舞者一般的身影，心中暗暗叹息。他知道，这样的贝特，恐怕整个收容所，除了自己的母亲，再无一人是他的对手，对角帮巨头的真正实力，确实高深莫测，令人震撼。

    只不过，经历了三场玩命放水、毫无成就感的小组赛之后，贝特的咒语威力变得比以前更小了，打在对方身上，就仿佛被人用指头弹了几下，根本没有什么伤害力，但发射频率却比以前更快——通常来讲，元素系咒语的发射频率与其威力成反比，发射咒语的频率越高，其威力往往越低，反之亦然。例如，伊布虽然能发射威力十分巨大的元素系咒语，但是他每发射一道咒语之后，由于外功缺失，他必须等待至少两秒钟才能发射下一道咒语；而贝特则与伊布的风格相反，他在不断降低自己咒语的威力，以便尽可能提高自己咒语的发射频率，现在的贝特，一秒钟几乎可以连续发射五道咒语，这是其他犬都做不到的。

    在经历了贝特如狂风骤雨般密集的元素系咒语的洗礼过后，巴蒂感觉自己再也撑不住了，在这样压倒性的绝对实力面前，他不仅连一次完整的施法反击都做不到，甚至连最基本的躲避都成了奢望。虽然贝特的咒语之轻让他并没有受伤，但他明白再这样下去，只会越输越难看，于是赶忙扬起肚皮，宣布投降，与此同时，裁判宣布：“本场比赛，贝特·杨11：0巴蒂！其中，双方无受伤和犯规记录。”

    哗——！赛场外响起了经久而响亮的掌声，但是贝特看起来仿佛对此淡漠如水——这样的比分对于贝特来说的确并没有什么，他的武艺比杰利、布朗以及艾嘉还要高出许多，更不要说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巴蒂了。这场比赛，他跟小组赛一样，仍然在放海，如果他想要创造更大的比分差距也易如反掌。他轻轻舔了舔爪子，平淡地走下赛场，仿佛只是刚好路过这里、事不关己的过客一样。这几场比赛下来，越来越多的犬被他巧妙的身法深深吸引住了，更有犬甚至认为他的武艺不在米科之下。不过，这些流言蜚语对于贝特来讲就是耳旁风，他从不热衷于听别人的夸耀——除了自己兄弟的。作为对角帮的四巨头之首，他很有自知之明，自己的实力有多强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他面无表情地离开了赛场。

    很快到了当天的第二场比赛。其中第一赛区，夺冠热门之一的伊布将要再次登场。而第二赛区将要在第11小组第一名——长毛狮子犬圣约翰·克劳奇与杰利之间展开，第三赛区来自收容所的丹·科尔也要登场。可以说，三个赛区的比赛都很值得期待，观众们甚至都有些眼花缭乱，不知该重点关注哪个赛区的比赛。

    很快，第二场比赛在万众期待下开始了。只见第一赛区的伊布再次展现出了他强大的实力，一上来，伊布就对对手展开了猛烈的攻势，凶猛的咒语编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笼罩向对手。与此同时，第二赛区的杰利与圣约翰·克劳奇的比赛也已经展开。


    圣约翰的年龄比杰利要大，因此按照规则，由他先出招。只见他一招基础风系法术——“sp旋风弹！”，冲杰利发射出速度极快的小旋风，呼呼地刮向杰利，而风系法术最大的特点，就是它的轨迹飘忽不定，明明一直冲着前方走的，很可能刚到你面前就偏离了方向。因此，提前躲避是没有用的，而当旋风到了近前再躲避的话，又已经晚了，更关键的是，所有风系法术都是没有反咒的，这也是风系法术令人头疼的一个原因。

    就在杰利将要躲过对方凌厉攻势的时候，突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快用轻功，亲爱的！”

    杰利大吃一惊，有犬在给他发送读心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