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农药无法取代化学农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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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农药发展，美国海洋生物学家蕾切尔·卡尔逊（Rachel Carson）女士1962年出版的《寂静的春天》一书起到了举足轻重的规范作用。此前，那些肆无忌惮地洒在农田和牧区里的各种人造有机剧毒物质，已经把地球生态逼向了一个绝路，而这本书发出的理性呼唤，终于使人类悬崖勒马，开始致力于寻找更为安全的手段去辅佐农业。可是，世界上的事情，往往很容易就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当前，有不少人正急于编织一个看似美好的生物农药神话，绿色化学农药首席科学家钱旭红则用一个曲折的故事提醒我们：在对待农药的态度上，不可矫枉过正。

文：本刊记者 王艳

　　生物农药是指直接利用生物产生的生物活性物质或生物活体作为农药，以及人工合成的与天然化合物结构完全相同的农药，这类农药也叫生物源农药，包括微生物农药、生物化学农药、转基因生物农药和天敌生物农药等。在人们的环保意识被一轮轮悲剧所强化的今天，化学农药俨然已经被必然定罪为污染环境的祸首，这时候，闪亮登场的生物农药一下子被给予了过高期望。

　　《寂静的春天》出版30年后的1992年，世界环境与发展大会在里约热内卢召开，通过第21条决议要求“在全球范围内控制化学农药的销售、使用。到2000年，生物农药的产量占60％。”决议一出台，生物学家和生态学家都很踌躇满志，劳苦大众也欢呼雀跃，心想看到希望了——被化学农药欺负了那么多年，终于可以扬眉吐气。然而，进入新世界，一切恢复平静，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也无人为这番折腾收场。钱旭红教授认为“从联合国到各个国家政府，都吹了一次牛，搞了一次全球范围的大跃进”。因为事实情况是到了2000年，生物农药在全球的使用率仍然不过1.5%，中国还算比较高，达到了3%，美国是1%。

　　牛皮吹破了，包括很多科学家在内都未曾进行过反省。

　　由于生物农药本身的某些缺限，如货架寿命短，药效慢或不高，药效谱窄，以及其它技术障碍，在他看来，60%，这个数字在我们看得到的时间里实现的几率微乎其微。而生物农药在药效、安全性方面彻底代替化学农药更是不可能的。

现代化学农药的毒性可以小于医药

　　卡尔逊书中曾描绘了一个再也没有鸟儿歌唱，河流中漂着死去鱼虾的可怕世界。从公众的角度而言，经过这次打击，对农药的要求就更高了。这直接导致各个国家的农药管理比医药管理还要严格，专门设定了相关法律条规，对它的毒性划出种种标准。在这些限制之下，促使农药不得已采取一种新的形式来适合社会需要，沉寂了一段时间以后本身得到一个质的飞跃，最终，将导致无公害的绿色化学农药的出现。某些超高效农药毒性比医药诸如安乃静还低，而且一亩地用量不会超过1克，比一个人生病所吃的药量还要少。

　　对于人吃的医药，谁都不会对与此相关的排泄物对环境产生的影响加以监测，但对于农药，一定要规定它在多长时间以后的残留物达到某一极限以下。农药残留标准的制订，由联合国和世界卫生组织公告发布，各国参照执行，也会根据实际情况的变化而定期加以修订。

生物的就一定更安全吗？

　　“从全球范围来讲，对农药都有一个歧视。特别是一些生态学家，认为凡不是来自于自然的都是可怕的。这里的问题有两个问题，一是个把化学和生物进行绝对化区分；二是过分强调生物农药的有效性及安全性。

　　目前，人们对“生物农药”的许多定义范围是混乱的，并互相矛盾，但似乎都要强调一个概念，只要挂上天然或生物就一定是安全的。生物就代表安全吗？当然不，一个明显的例子就是生物武器，它给人们造成的恐慌，只有在化学武器之上。

　　现代人比古人要长寿，而导致长寿的现代文明，很大程度是建立在化学创造的物质世界基础之上。因此现代人必须要有现代人的活法，绝对不能去追寻倒退几千年的活法。回归自然、保护生态的理念非常重要，但真正重要的是这个保护的过程，而不是说要完全恢复到原始社会。人类必须在一个更高的水平上实现生态友好。

　　至于转基因作物，将有针对性地使用某些特定的农药。“它只可能使人类使用农药的类型和用量发生变化，但不可能摆脱农业对农药的依赖。”孟山都公司一直积极地维护对一种叫做草甘膦的化学农药的专利所有权。这是一种和他们自行开发的耐草甘膦转基因大豆种子配套销售的产品，大豆在获得了一个EPSPS变异体的转移基因之后，降低了对草甘膦的敏感性，使其不能影响正常的催化效应或影响甚微。从而洒上草甘膦以后，不具有抗性的草都被歼灭，留下的只有大豆。就其内涵而言，草甘膦并非多么高明的化学农药，只不过随着转基因大豆而时来运转。我们要注意的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在打破了原有生态平衡后，一些非靶标的小种群的危害生物会乘机爆发，此外，防治的对象生物种群也会通过获得抗性与变异，来适应这些措施以新的方式重新危害作物。

　　“况且，全世界有那么多的病虫害，如果把针对它们的基因都转到大豆和小麦里，那么，公众做如何感想？”因此，对于转基因食品及其配套农药，钱教授认为可以发展，但必须慎重。有机食品选用的是现代绿色化学农药中最安全的一部分，同样的，它们也离不开农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