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刑事法院首席检察官卡里姆-汗遭罢免及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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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国际刑事法院（ICC）翻开了历史性的一页。在纽约联合国总部举行的一次特别闭门会议上，成员国投票罢免了被控性侵一名工作人员的总检察长卡里姆·汗。这项以无记名投票方式作出的决定，在125个成员国中获得了82票赞成，超过了63票的最低门槛。美联社称，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投票。

围绕卡里姆·汗对身边一名女性合作者构成性侵犯行为的指控风波已经持续两年，卡里姆-汗也许自2021年上任以来做出过十分大胆的举措，但围绕他行为不检的风波无疑已经令国际刑事法院的形象受到影响，而此时美国特朗普政府正针对这个以执行国际法为名的国际机构发起新一轮攻击。

导致卡里姆-汗今天面对罢免危机的是2024年一名与他合作的女性的指控。这名女性指责他利用职务之便，强行与她有性行为。卡里姆-汗本人并不否认与控告人有性关系，但强调并没有强迫性行为。而控告人则强调两人地位之悬殊，导致她完全没有可能说“不”。

相关调查随即启动，对30人的谈话记录形成一份长达五千页的报告。卡里姆-汗本人2025年5月一度暂停行使职权后，与今年6月被停职。24日的成员国投票将确定是否正式解除他的职务。尽管五千多页的调查记录未能明确相关事件真相，但根据法国《世界报》，国际刑事法院办公处的内部未公开的结论认为，卡里姆-汗确实构成了滥用权力的行为。但在这份内部结论做出之前，三名国际刑事法院的独立法官曾表示，相关指控只能坐实合理怀疑，并没有足够证据。

这虽然是卡里姆-汗个人行为是否检点引发的一场风波，但在有着一百多个成员国的国际刑事法院，这场风波不可避免的也在地缘政治博弈中激荡。全球南方国家，尤其是非洲国家，以及一些国际非政府组织认为，必须维护国际刑事法院的独立性，但许多西方国家则因为近年来女性群体的“我也是“维权运动的压力，而更希望翻过卡里姆-汗这一页。

卡里姆-汗性侵指控风波尚未落幕，美国特朗普政府近日又对国际刑事法院发动新一波攻击。国际刑事法院自2002年成立以来，美国从未加入，并对该机构的职权行使规定了限制。国际刑事法院虽然不受理在并非成员国境内发生的事件，但接受对非成员国在成员国境内行为的指控。美国则坚决反对涉及美国人的任何指控。

在特朗普政府任下，这些限制显然也扩大到了美国的盟友。2024年11月，卡里姆-汗代表国际刑事法院向以色列政府总理内塔尼亚胡发出通缉令，认为自2023年10月7日后，以色列军队在加沙地带以清剿巴勒斯坦激进伊斯兰武装哈马斯为名的大规模军事行动犯下了战争罪行和反人类罪行。这令华盛顿颇为恼火。 就在几天前，新上任的纽约市长向《纽约时报》表示，内塔尼亚胡是国际刑事法院通缉的罪犯，他该去的地方是国际刑事法院。此番表述立即引发内塔尼亚胡对纽约市长的抨击，特朗普本人也立即发言，明确表示，内塔尼亚胡不会在美国境内被逮捕……

近日，美国国务卿卢比奥在一次视频讲话中抨击国际刑事法院，认为该机构原本为审判最严重罪行而设，如今却变得越来越激进、极端。卢比奥同时在《华尔街日报》发表文章， 指责国际刑事法院及其合作者正对美国发动一场战争。美国国务院在一份公报中表示，不排除任何外交手段，以清除国际刑事法院对美国人构成的“威胁”。美国国务院一名不愿披露身份的官员近日也向路透社透露，美国正在研究各种可能的方案，比如禁止旅行、拒绝签证、加强制裁措施，外交施压等等，等等。他表示，美国也正努力说服一些国家退出国际刑事法院，尤其是密切关注那些与美国有安全合作的伙伴国与该机构的合作。事实上，卡里姆-汗本人已经因为要求逮捕内塔尼亚胡而受到美国制裁，多名参与做出这项逮捕决定的法官也都遭受到制裁。

特朗普政府针对国际刑事法院加大压力的作为引发欧盟反应，欧委会在一次新闻发布会上指出，任何针对该法院法官、法官家人或与法院合作人士的攻击或威胁都是不可接受的。

应该说 ，特朗普政府此番指向国际刑事法院的愤怒与当前美国政府外交政策，无论是以打击毒品走私为名在加勒比海出动军舰，并展开行动，还是入境委内瑞拉，捉拿时任总统马杜罗，亦或是当前针对伊朗的军事打击行动，特朗普政府的作为不断被指责违背国际法。

法国《世界报》引述《金融时报》消息称，特朗普5月中访问北京时，或曾提议中国、与俄罗斯、与美国一道，联手反对国际刑事法院。

中国和俄罗斯都不是该法院的成员。俄罗斯总统普京2022年2月底发动对乌克兰的全面入侵战争后，也遭到国际刑事法院的通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