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致入微的鼓励政策折射政府职能亟待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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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致入微的鼓励政策折射政府职能亟待转型

摘要：新年伊始，媒体便纷纷报道新近出台的《关于进一步鼓励软件产业和集成电路产业发展的若干政策的通知》，这31条鼓励政策涉及财税、投融资、研究开发、进出口、人才、知识产权、市场等七大方面。这被解读为是对国家战略性新兴产业的重要利好。

  新年伊始，媒体便纷纷报道新近出台的《关于进一步鼓励软件产业和集成电路产业发展的若干政策的通知》，这31条鼓励政策涉及财税、投融资、研究开发、进出口、人才、知识产权、市场等七大方面。这被解读为是对国家战略性新兴产业的重要利好。虽然我们并不是都明白软件和集成电路“战略”在哪里，“新兴”在何处。但这并不妨碍新材料、节能环保、有色等也都打着同样旗号，紧锣密鼓地制订发展规划。距今不远的2009年，早有所谓十大产业振兴规划出炉，那时是为“保八”，所以口号是“振兴”。现在是“十二五规划”开局之年，口号灵巧地变成“鼓励”。瓶儿虽然换了，酒还是一样刺激。

  鼓励也好，扶持、振兴也罢，政策其实颇多重叠。这还仅是国家层面，未计入各个省、市、县各级地方政府配套出台的本地行业、产业扶持政策。对于一个下决心融入市场经济环境的国家而言，由政府操作“看得见的手”，经过缜密调研，从战略层面勾勒出经济发展重点，有其必要性。但如果“看得见的手”在大刀阔斧之外，还要精雕细刻，深入到行业、产业指指点点。经年累月地、自上而下地，对具体产业出台各类扶持和提振的政策，则并不是值得称道的正常现象。

  毕竟，这些扶持、提振、优惠、鼓励政策或者好比强心针，或者好比促长素，真正没落的行业单靠它虽可能挺得过一时，但绝对救不活；而健康的行业服用量太多，又容易过度膨胀，俗谓“长裂了”。一言以蔽之，正常发展的行业该是不需要政策过度呵护的。

  其中道理非常简单。市场本身变幻莫测，行业、企业更无时无刻地感受大势兴与衰、好与坏的变化。对置身商业环境之外的政府而言，却对周期波动、行情冷暖非常生疏，这决定了政府其实既不能精准判断所谓产能过剩与不足，也不能正确抉择该选择产业的先后发展次序。

  既然如此，为什么各类提振政策一经推出，会听到那么多适时又适度的叫好声音呢？根子无外乎利益。众所周知，一个支持政策出炉，就有相关的优惠政策配套，无论减免税还是政府补贴，都意味着实在的利益，意味着特定的行业和企业圈受益。利益给力，自然有爱。

  只是，接受政策的哺乳长大的行业生存能力多不如意，发展几十年还要抱着政策“奶瓶”不放的企业更不少。客观地说，今天我国国内已有为数不少的行业对政策扶持形成了路径依赖。以至于每每遇到丁点风险，行业协会就要跑出来高喊政策火力支援。更有甚者，为了更频繁地得到政策关爱，行业领袖们不去思考市场方向、不去钻研客户和消费者，却要硬着头皮、捏着鼻子，把本来普普通通的行业包装成关系国计民生的战略产业，挂上民族、命脉等帽子，找来诸多似是而非的国际经验作依据，非要政府给行业做保镖——— 一不许外资染指，二不许同行竞争。这是对政府职能的误读与滥用。

  我们折腾了若干年，才明白政府是市场“裁判员”不是“运动员”。现在看，真正理解政府如何扮演“裁判员”，估计还要折腾若干年。本质上，政府作为裁判员，重在建章立制、惩治违规，并不是替运动员“拉偏架”，乃至做“黑哨”。所以，毋宁说政府是“守夜人”，职责重在维护市场秩序。

  从此出发，无论是为了经济增长的目的有意扶持某些行业，还是屈从于所有制标签特别支持垄断利益，都是对政府公信力的严重损害。因此，在当下适逢结构转型、增长方式转型的关口，各级政府最该做的，或许并不是接二连三地出台各种鼓励政策，而该是尽早完成自身职能角色的转换。

  (作者沈洪溥，经济学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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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政府真的做到以民为本。